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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盛衰與老店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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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7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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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築由議事亭前地至內港海邊馬路的大馬路及擴闊街道之規劃圖(1903年)(圖片由澳門檔案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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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健威  圖:故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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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80號修復開放,令沉靜一時的草堆街再成為人們關注的熱點。百多年前,孫中山先生在草堆街開辦中西藥局之際,應是此街最繁榮鼎盛的時期,但貴為澳門三大古老街道之一的草堆街,其深邃的歷史故事又豈只一間中西藥局?趁此,且由400多年前澳門開埠,來說說草堆街的盛衰。澳門雜誌,T#v?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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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盡頭與十月初五街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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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埠初期的內港埠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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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見的草堆街(Rua das Estalagens),為東西走向,寬約4米,長約320米的老街。街道的兩端,分別是兩座古廟:西端是坐落在十月初五日街口的康公廟(康真君廟);向東走是先與營地大街十字相交,後再與賣草地相交於大三巴街和高尾街,此處為街道東端的女媧廟,經此可通大三巴牌坊。昔日的草堆街,是極興旺的商業街,與附近的街道構成澳門的市中心。澳門雜誌.\8v2M#p!bO&k g S8w

草堆街的輝煌歲月,要從400多年前葡萄牙人初居澳門說起。澳門雜誌Q6R?'\0@\X w

當時草堆街尚未開闢成為街道,甚至仍是一片淺灘水口,但其所在之地,已是重要的華洋商業區域。查史料可見,葡萄牙人最初租居澳門時(明朝嘉靖三十六年,公元1557年),明朝政府明確規定洋人在澳的活動範圍,並不可隨意走入華人社區村落,葡萄牙人合法居停的街道,就是「澳夷聚盧大街」,亦即今天的營地大街是也。查民政總署資料,見史書記載,明朝萬曆年間,在草堆街與營地大街交接處,建有一座石閘門,門牆上書「澳門」兩個大字。石閘門北面,有「畏威」、「懷德」二街(可能是今天關前正街、關前後街的前身);石閘門南面,為「澳夷聚盧大街」(即今天的營地大街),而今草堆街至高尾街之間的營地大街路段,曾經叫石閘門街。鴉片戰爭後,澳葡政府施行殖民擴張政策,石閘門始被摧毀。澳門雜誌Ez-zik!^@ Y

由此可知,在明朝澳門開埠初期,草堆街景貌應該只有今見的東端一段是陸地,即自營地大街至女媧廟一段的草堆街,而由石閘門向西,是尚未填海開街的灘岸埠頭。如果以今日的門牌來算,其位置就是在草堆街91號的一連三檔小販,名為球記洋服的小舖所在。澳門雜誌f/dE6p w9pt0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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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 z-D:e F&@0在明朝澳門開埠初期,草堆街只有營地大街至女媧廟一段,即現今草堆街91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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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清朝之初,據《海防總論》(姜宸英編)等史料指出,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全國同時開設4個海關,分別是廣東澳門、福建漳州府、浙江寧波府,以及江蘇連雲港(又稱粵海關、閩海關、浙海關、江海關)。清政府立明條例,西洋諸國的商船「貨易既畢,則給與紅單,限日出境,其收舶以五、六月,歸國以九、十月,有或因貨物及欠項未清者,准在海關請照住冬,限於頭年回國。惟葡人自明季聽其居於濠鏡澳,無來去期限。」(梁嘉彬《廣東十三行考》)換言之,其時全國四大海關之中,只有澳門海關是全年開放,而其他海關則會在每年年尾,限令洋船依法出境。至於今見的草堆街區域,就是由關前正街「關部行臺」西邊海旁的內港商船埠頭演變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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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尾的女媧廟與側殿的時裝店相映成趣澳門雜誌]:|+dxfb|/ae0g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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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文物提供確證澳門雜誌v c!_F.?R

文化局努力修復草堆街80號,卻在無心插柳之下,意外獲得極重要的考古發現。20122015年間,文化局人員在考古現場發現了草堆街80號建築物建成之前的原始街道石鋪面及大型石結構遺跡。當局表示,該組大型石結構遺跡是草堆街80號最為重要的考古發現,「該組石結構遺跡由4道寬約1.5米的長條狀石砌結構組成,其中最長一道石結構長約22米,呈東西走向,與草堆街80號房屋平行,至少由三層花崗岩石塊堆砌而成。結合該處出土明末清初主要供外銷的克拉克瓷瓷片以及瓷墊餅等遺物,以及歷史文獻、歷史地圖、舊海岸線套疊、考古地層堆積等,草堆街80號建築內發現的最早期的石結構遺跡,極有可能是當時澳門北灣沿岸碼頭設施的遺存,提供了明清時期澳門作為中西方重要中轉港口的考古實證,意義重大。」(註1)據此考古發現,應可斷定早在孫中山先生在此街開辦中西藥局之前,甚至草堆街填海成陸之前,此處已有繁榮的華洋貿易。澳門雜誌(}A)`6S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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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草堆街80號發現的原始街道石鋪面及大型石結構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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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發掘出土的克拉克瓷,到底是甚麼呢?原來當時外國商旅來華貿易,一般在每年的八至九月間抵達廣州後,便開始採購瓷器。他們或從商人手中購買存貨,或把訂單送往景德鎭;訂製的瓷器大多能於數月內完成,並於翌年春天運往廣州、再轉經澳門,最後搬上大船運回歐洲。及後,葡萄牙人以澳門為根據地發展出多條貿易航線,包括:澳門――馬六甲――果阿――里斯本;澳門――長崎;澳門――馬尼拉――墨西哥等,將外銷瓷分銷各地。而在19世紀以前,葡萄牙基本壟斷了遠東的航海貿易,且從中獲利豐厚。所謂「克拉克瓷」(Kraak Porcelain),屬外銷瓷的一類,是在上述歷史背景下產生的一種瓷器,約生產於16世紀下半葉,為迎合外國人的生活習慣,這類瓷器的器型和紋飾具有鮮明的特點,其中以盤最常見及最具代表性。克拉克瓷的胎體潔白,多為釉下靑花,其紋飾畫有開光圖案,飾以佛道寳物,碗、盤中央多繪山水人物或動物紋樣等,且通常沒有底款。有硏究指,早期的克拉克瓷主要產自有「瓷都」美譽的江西景德鎭。目前,克拉克瓷的定義尙在不斷修訂,學者認為但凡明萬曆至清康煕的外銷瓷,均可稱之為克拉克瓷。(註2澳門雜誌J6t*gY(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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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Op `:m?3O,V0ER8m0位於草堆街頭與十月初五日街交界的康公廟澳門雜誌0kJ/O/r)C2I2~!}L7lo

今在草堆街80號出土的克拉克瓷,有力地證明了昔日此處原是內港的海岸,是供大商船的接駁小船停靠,上落貨物的埠頭。王文達《澳門掌故》亦言:「考昔日北灣内港,其隄岸如半環形,由媽閣下環起,沿司打口、白眼塘而至蘆石塘,當年蘆石塘已是海濱也。沿路之埠頭有:桔仔圍尾水口、植槐巷水口、第頭巷水口、吉慶里水口、十八間尾水口、舊茂記水口等,直至木橋街、新埗頭、柴船尾、船澳口、快艇頭、呬(o孟)碼頭、大碼頭,而終於沙欄仔之八角亭碼頭,成一大環,是稱北灣。」側證了早在清朝初年草堆街所在地原是澳門內港北灣的一個埠頭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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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灣海岸線多次推前澳門雜誌0i.vv#Pt$M

今日所見的草堆街,是由清朝康熙年間開始,因泥沙沉積,海岸漸次推前,最終開闢而成澳門三大古老街道之一;在三街之中,由滄海變陸地者,惟草堆街而已。康、雍、乾及至嘉慶,草堆街已基本形成今貌。在道光年間爆發鴉片戰爭之後,自1847年亞馬喇開始,歷任澳門總督陸續擴建草堆街,至1869年,已開闢了十一條街道(多是南北走向)與草堆街相接,基本築成了今天所見的街區格局。澳門雜誌 ? NV#s0@

必須一提,草堆街在澳葡政府的城市規劃中,有一項頗為特別的設計──同一條街道,竟分屬兩個堂區。澳門堂區的設立,始於1893年,當時澳葡政府把澳門劃分成三個堂區:花王堂區、風順堂區及大堂區,草堆街雙數門牌的一邊屬於大堂區,單數門牌一邊則屬花王堂區。簡言之,草堆街就是兩個堂區之間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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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除了在草堆街80號修復時發現舊日海岸線之外,過去在附近街道開展工程時亦曾發現古物。據十月初五日街旭昌行海味店的老闆說,有一次街道維修時,在其店舖門前掘出昔日海岸的石堤。由此可證,澳門岸線不斷向海伸展,舊日草堆街西端,即今天十月初五日街,曾一度是新的海岸線所在。及後因一次又一次的填海工程,草堆街終遠離內港水邊,成為內陸街道。而今天與草堆街相交的街巷名稱,亦多與「水元素」有關,例如木橋橫街,船澳口等等,原因正在於此。澳門雜誌)]K#@D7UJ sS?2g"^

草堆街在開闢成街道以後,東端原本與賣草地街並不相通,後因1914年一場大火燒毀了女媧廟,澳葡當局順勢將災後女媧廟的頹垣剷去一半,拆廟開街,將草堆街與賣草地街相接。今天在草堆街東端的女媧廟,甚至在保留原有古廟建築的同時,竟把側殿改建為新式時裝店。遊人遠看廟旁玻璃窗內展示的洋裝西裙,與屋頂中式瓦片成強烈對比,確是澳門中西古今共融的一道風景線。此外,在1940年,澳葡政府徵用草堆橫巷二號,以延長草堆橫巷,草堆街與關前正街亦正式打通。至於每與老饕說起草堆橫巷,則必會想到遠近馳名的「楊六牛雜粥」,這創於1962年的粥檔,至今仍照常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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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Bicj4{P0u0多條分叉路匯聚草堆街頭,這張攝於2000年的圖片,與現今的街景(下圖)相若。澳門雜誌 ft IOWb rt

《三岔口》艾柏克攝(澳門藝術博物館提供)澳門雜誌.m}%av 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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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多年石碑可證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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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草堆街的集體回憶,可從街上已結業及尚存的特色老店舖,數說草堆街由盛而衰的變化。澳門雜誌^G([&{L_3i(i

草堆街的輝煌時期,可說是自清朝道光之後,直至民國初年新馬路開通之間的百年歲月。顧名思義,早期的草堆街就是堆放柴草的街道,因為昔日市民生火煮飯燒水,都是以柴草作燃料。舊日澳門人所用的柴草,主要來自內地,運輸路線是沿西江,經內港,終停在草堆街的水口(有說賣草地之名亦是因買賣柴草而來)。而柴與草價錢自有分別,據說有錢的買柴生火,窮等人家就只能買禾稈草。總之草堆街的得名,就是與柴草買賣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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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朝中後期,即在孫中山開辦中西藥局的前後數十年,有關草堆街商業情況的史料雖然較薄弱,但有一事可作佐證――草堆街80號的正對面,即「草六坊會」會址大廈門前,今尚有一塊中葡兩文對照的石碑,碑文內容主要述說同治十二年(1873年)農曆五月在草堆街發生的一宗商業糾紛,石碑由石閘門街、關前街及草堆街三街坊眾所立。據碑文所載,當時此處原是一間三街共有業權的商舖,租給一人作鞋店,但此人不單長期欠租,更欲強把店舖據為己有。三街坊眾向澳葡當局告狀,經十多年爭訟,終驅逐「惡租客」,收回業權。澳門雜誌:J2\#^m%l5K@ V%Y h

今天觀此石碑,可推斷當時草堆街的商業活動已頗成熟,不僅合資建屋,租賃店舖,更見葡萄牙人對此商業區的重視,否則也不會受理此案。再者,街坊隆而重之,於此豎立中葡兩文對照的石碑,顯然是有意向附近的商戶說明此街區是由澳葡當局監管,敬請自重守法。試問當時的草堆街若非達到一定的繁盛程度,三街坊眾又豈會為一個鞋匠的租務糾紛而立此罕見的中葡兩文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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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葡兩文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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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葡兩文石碑及其說明銅牌澳門雜誌E7I"Mc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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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榮延至五六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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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1893年孫中山於草堆街開設中西藥局,草堆街之興旺仍然未減,否則孫先生亦無須向鏡湖醫院借得本銀二千元(合銀元一千四百四十兩)厚資,才可在草堆街開設藥局。不過,隨民國初年新馬路的闢建,草堆街的鼎盛已呈日中則昃之勢。澳門雜誌{(}7zU.wplU(W

1918年開闢的新馬路,與草堆街同樣是東西走向,直通內港,並連接多條南北走向街巷的商業街道。不同的是,新馬路不僅直通內港,更首尾相接打通了外港及內港,加上路面寬闊,所以迅即取代了草堆街,成為澳門新興的市中心。澳門雜誌,Lgly/kr V I.H

草堆街的發展勢頭雖呈回落之象,但直至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草堆街與營地大街等老街,仍是澳門重要的商業街。單就金飾買賣這個高消費行業而論,查1959年出版的《澳門工商年鑑》,便印證當年的草堆街仍是金舖眾多:計有門牌2A的萬寶來、3號的泰興、4號的天福、32號的昌盛、41號的天盛、42號的天祥、50號的李蘇記、52號的隆興、53號的寶來、56號的裕昌、58號的西盛、66號的大華以及78號的東興;一街之中有13間金舖,比當時新馬路的10間更多。由此可見,在60年代的草堆街,仍是商業興盛的。不過,今日走在草堆街上,只見到天盛金舖這老字號了。澳門雜誌D[*@uy b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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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金舖見證草堆街上金飾業盛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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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金飾業,昔日的草堆街又是「布匹一條街」,是布行及洋服店集中的區域。據長者憶述,當時的草堆街約有二三十家布行。現在仍可在草堆街上看到的舖號招牌,與衣料有關的店舖,計有永安絲綢行,以及同街的另外兩間永安號,還有賣疋頭服裝的大方公司,甚至賣布疋壽衣的永生。不過,上述的店舖多已關門大吉,而尚在營業的,則有專營布匹的銀宮公司,以及已兼營五金材料的利豐皮號,還有近女媧廟的球記洋服、合眾時裝及福榮時裝等等。澳門雜誌|h%GK&Z.bHqZ

曾設有三家店舖的永安號布匹店,最近也告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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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布匹衣料店舖唇齒相依的就是洋服店。據老街坊回憶,當時的草堆街可說是一條時裝街,顧客於此選購布匹之後,即可在同一街道的洋服店中找裁縫師傅製衣。據現在仍然營業的異裁洋服店老闆所言,當時小小的樓上工場,最高峰時聘有9位裁縫師傅同時趕製衣服,才足以應付客似雲來的生意;當年草堆街的顧客,除了本地居民之外,更有從內港碼頭抵澳的各方旅客。不過,時至今日,異裁洋服店就只剩下老闆一位裁縫師傅了。澳門雜誌.D N/K1m w6z T#L8vP%z

有四十多年歷史的訂製洋服店

■有40多年歷史的訂製洋服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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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店舖集體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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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飾及洋服生意漸退之後,草堆街迎來了另一批的商人。此批生力軍,主要經營電業、鐘錶及眼鏡,例如已結業的李義利鐘錶行,仍在開業的光華眼鏡,以及自資在店舖樓上創立留聲機博物館的太平電器等等,印證了草堆街的變遷。而現在草堆街上最多的商舖,應該算是電業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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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值得一提的草堆街特色店舖,有兩間必不能漏。其一是已經結業多年,但仍是老街坊集體回憶的「怪漢毛筆」。「怪漢毛筆」大約開業於50年代,老闆自稱怪漢,以能在毛筆桿上「閉目閃電刻字」此一獨門絕技而聞名。昔日店門左右,分寫「毛筆怪漢,文房用具」等大字,現在此店雖已結業,但房屋尚在,在今日草堆街87號旁的水晶店牆身上,我們仍可窺見「文房用具」及「零沽批發」等斑駁的紅字,印證街道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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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怪漢”店側的廣告文字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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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怪漢」店側的廣告文字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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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不能錯過的店舖,就是今日在澳門幾近絕跡的二手書店。此書店位處草堆街4號,亦即昔日天福金舖的所在,店內所賣者,乃數十年前的舊書雜誌。此等舊物,識之者視如珍寶,不愛者就嚏之為垃圾,但無論是寶是草,這一名為全記的舊書店,已成今日草堆街的一家特色店舖。澳門雜誌 \)x o5h4d G$aq

草堆街上的舊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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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堆街上的舊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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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筆至此,可見貴為澳門三大古老街道之一的草堆街,其歷史故事絕不止於孫中山的中西藥局。還望各位走訪草堆街時,可以放慢腳步,沿路細賞街上已深鎖的鐵閘,或走進仍在發放生命力的特色老店,尋找屬於你自己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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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居民在老店門前休憩

■附近居民在老店門前休憩澳門雜誌GYx}p 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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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自文化局網頁「澳門文化遺產」 www.culturalheritage.mo/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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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節錄自《澳門日報》〈外銷瓷貫通海上絲路〉,2010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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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澳門雜誌 P$P8} ]OO'H_0hv%A

黃健威澳門雜誌@m/UKp3j

澳門人,文藝美學博士,中國古代文學碩士,教育學院(中文專業)學士,澳門理工學院講師,澳門歷史達人,專業導賞員,關於澳門的著作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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