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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廉若公園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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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7年3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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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呂澤強 圖:呂澤強、賴恩澳門雜誌 Y-?E iB6c4L

現今入口設於羅利老馬路的盧廉若公園,是昔日盧九家族私家花園――娛園的主要部份,其後由澳門政府收購,經過半年的修復,花園於1974年開放予公眾參觀。盧廉若公園是澳門僅存蘇州園林風格的名園,具歷史文化價值,列入《澳門文物名錄》中「已評定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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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公園有何特色?在1974年之前花園原貌怎樣?園林的設計者是誰?筆者特此查找資料,向讀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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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園佈局基本如初建澳門雜誌"T$e&{"lK)w,hQ

居澳葡萄牙學者阿瑪羅(Ana Maria Amaro1967年以葡文出版了一本研究盧廉若花園的專著,詳細介紹花園的規模和佈局,藉此向讀者介紹中國傳統園林文化。阿瑪羅透過資料提供者盧榮錫(盧廉若之侄)的憶述,在書中還原了花園的面貌。筆者在本文談及花園昔日的情況時,資料均來源於阿瑪羅的記錄。澳門雜誌6`ou(V%j$j.h

盧九家族於19世紀末在鄰近龍田村購地,後來從廣東請來李大全和劉吉六為其建造園林,大興土木,使盧園成為極富蘇州名園風韻的私家花園。整個宅園佔地甚廣,四周分別以高士德馬路、荷蘭園馬路、羅利老馬路和賈伯樂提督街為邊界,當時宅園的正門入口設於賈伯樂提督街(今培正中學的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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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盧家大宅改作培正中學行政樓澳門雜誌R@ o,K8huY1I'r R

現在的培正中學行政樓,原為盧廉若洋樓,位於昔日盧家園林入口處附近。澳門雜誌%h n2W]3W$o0u~e

從入口進園,首先看見盧家的西式大宅(今培正行政樓),南側建有遊廊連接入口與大宅,並設分支通往位於大宅南面用於會客的春草堂(今花園內的春草堂)。據阿瑪羅描述,上世紀60年代在春草堂以東仍存有一茅草搭建而成的課室建築,原為盧家用以招待客人短居的「茅亭」(位於獅子林旁,現已拆除)。春草堂南方面向一大片人工湖,昔日湖中曾建有「池心堂」,用於接待賓客,然而,阿瑪羅找不到有關該建築物準確位置的資料。澳門雜誌{3E&O+I U7\{ C

昔日之池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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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於昔日湖中的池心堂,現在只能從老照片中一覷其貌。澳門雜誌-lIxtH/qJr

春草堂的東面圍牆曾設有一門,以連接盧煊仲(盧廉若次弟)的宅園。圍牆前面建有一水池,飾有浮雕、假山,為李大全之作(今亦濠浮雕池)。再向南見一六角亭,名為「蘭亭」(今挹翠亭),蘭亭旁昔日建有專用作培植蘭花的花房,而蘭亭一側開有一口刻着「龍泉井」的古井。澳門雜誌Z1e6p5V(~-t 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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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Z~F9{*N%R0亦濠雕塑池的浮雕、假山,均出自李大全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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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假山曲徑繼續往南行走,迎面有一月洞門(今「屏山鏡海」),其前方是一個圓形小廣場(今立有觀音石像處),小廣場中心築有假山,當年已非常破損,假山內部的金屬支架外露;地面則採用黑白色石拼砌幾何圖案;廣場四角處還竪立了四支石燈柱(現時該處仍然保留着其中一對燈柱)。澳門雜誌ie9}:c c&o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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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F;Cly N5B)B0位於現今盧廉若公園入口不遠處的屏山鏡海月門與觀音像澳門雜誌f1M_b Z6Qx

小廣場以東為殘破的養心堂,原亦為盧家接見賓客之處。養心堂東邊是小花園,當時已經荒廢(今建有百步廊),其北是「梅花山」,土丘上建有小亭以供奉佛像。梅花山往北有一小蓮池,其旁原設有網球場及西式小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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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堂今昔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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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人工湖方向走,見一大型假山,其下方闢有人造洞穴,而上方建有觀景台。假山旁建有「竹林亭」(今人壽亭),亭的兩旁植有竹林。從竹林亭朝湖的方向是釣魚台,建有小碼頭,作登船用。亭的東側是大型的石屏風(今仙掌石),外形如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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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北行便來到獅子林,奇石異岩仿似一群正在玩樂的小獅子。昔日「茅亭」以北是一四方亭(今碧香亭),亭的一端連接着九曲橋。曲橋的造型採用多組曲線,迂迴蜿蜒,是蘇州園林的一大特色。澳門雜誌)P G-X Y+Q"\*o]|$Y

四方亭以北是全園最高的假山,其上設有人工瀑布,昔日名為「蘭淙」,又稱「曲水流觴」(今玲瓏山)。假山之北原建有供盧家子弟讀書的私塾。澳門雜誌|W7_i3MK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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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橋迂迴蜿蜒,是蘇州園林的一大特色,後為碧香亭和雲淙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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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沿高士德馬路的地段原本還建有「龍田舞台」,以供看戲娛樂之用。由以上的描述可見,現今我們參觀花園的路線其實與原有的路線前後方向相反,然而,當時園林的格局基本保留至今。澳門雜誌T8L?0OD${Q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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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園修復獲獎澳門雜誌&I3z`1S)E@0`4Dc

20世紀30年代開始,盧家宅園成為培正中學及嶺南中學的校園,從1945年俄籍建築師史密羅夫繪製的水彩畫可見,當時園中的建築、山石、水體及植物佈局沒有很大改動,而且與今日景觀並無太大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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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筆者父親的記憶,50年代,花園主要用作嶺南中學小學部校園,除了增建一些房舍,花園的佈局沒有很大改變。1973年政府購園後僅用了6個月便完成修復工程,應該只是拆卸校舍增建的設施及修復破損的建築物(其中包括當時非常破爛的養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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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工程是澳門文化遺產保護立法前一次最重要及最具代表性的修護實踐,其時公園與荷蘭園馬路建築群一起進行修復,並於1982年獲得亞太旅遊組織的文物保護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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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吉六策建娛園愚園澳門雜誌%ww(jw I&|

至於園林的設計者,有說為劉吉六,亦有說為劉光廉。據筆者「師妹」科技大學博士生邵婕對書畫落款的研究,揭示劉吉六與劉光廉實為同一人。筆者又從中國書畫網站查找,得到以下資料:「劉光廉,原名劉光謙,字吉六,更名光廉,香山人。以府同知分發廣西,署泗城府知府。罷歸卜居澳門,澳中新會盧氏娛園池亭竹石,皆其規劃,具有畫理。辛亥後,當道招致不出,以翰墨自娛,善畫梅花,蒼勁似吳缶廬。榜所居日,『摩兜堅室』。晚歲註籍羅浮酥醪觀,法名永廉。年九十卒。」澳門雜誌 g nM&H5?*K

據澳門文人李鵬翥著述,劉光廉宅(約1925年)位於澳門風順堂街,該宅向西,在老楞佐堂之側。筆者按一幅劉氏光緒三十四年畫作的印文:「前休老人七十三歲以後寫」,估計劉氏大約生活於1835-1925年間。由此推測,劉氏可能晚年常居於澳門,跟進娛園的建造(娛園於1925年竣工)。澳門雜誌L ~ i`9[1r*Ra&x

劉光廉畫珠海愚園之奇石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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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廉畫珠海愚園之《奇石圖》澳門雜誌W$z8?h%D.q

除此,邵婕還發現珠海愚園(中國近代實業家徐潤的「竹石山房」)亦是劉氏之作(1904年建成)。筆者曾前往當地作實地考察,現今愚園雖已不復原貌,然而,留存下來的一些假山石造法與盧氏娛園相同;再以劉光廉的「奇石圖」作比對,其堆疊的山石造型內含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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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zg2t$fZ&Xf3@0愚園內滿佈假山奇石澳門雜誌QV_ W/z#\0J;d-F

盧氏娛園的園林以人工湖為中心,周圍分別以蘭、竹、梅三種植物為景區的主題,夏天人工湖則栽滿荷花;曲徑間假山石的造景,運用了北宋畫家郭熙提出的「高遠」、「深遠」和「平遠」(中國畫表現遠山的三種技法),空間以小見大,園林規劃深受文人文化影響。澳門雜誌$BXQCN8dD/Gw

園中疊石有以觀音為題,亦有佛家的獅子和佛掌形象;竹林除了具有文人氣質,亦隱藏「竹林七賢」的典故,足見劉氏對傳統園林文化的深入理解。澳門雜誌0Cg7sK8eW{$j'Q*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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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培正中學高處拍攝的盧廉若公園全景圖澳門雜誌9W5RI^I!@O

關於假山石的堆疊,園中雖然亦有採用太湖石、臘石和英石這些江南園林常見的石材,但劉氏善於就地取材,大量使用含有石英的火成岩石塊,運用金屬支架和水泥作輔助,砌疊成形狀各異、通靈剔透的石景。雖以碎石疊山,亦能體現「瘦、皺、漏、透」之美,手法獨特,不為嶺南園林常見,正是盧氏娛園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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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詩人汪兆鏞在《澳門雜詩》中的《詠娛園》寫的「竹石清幽曲徑通,名園不數小玲瓏。荷花風露梅花雪,淺醉時來一倚筇」,便很好地概括了昔日娛園的景致。澳門雜誌x@#IaFA!X*g is

呂澤強畫盧園02

u9w8U4CK@E4^ U3SG0呂澤強眼中的《盧園》澳門雜誌0X+[+Xx-HlW7p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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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澳門雜誌9^S]*q8a

呂澤強澳門雜誌J q N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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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澳門,畢業於葡萄牙里斯本建築學院,其後於法國巴黎夏約高等設計研究中心進修,為首位取得法國文化遺產建築師資格的華人建築師。澳門雜誌9U3w(b:?&|o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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