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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志:澳門促進近代 中西文化科技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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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8年1月22日
      

(第一小題)西洋畫家錢納利筆下的聖保祿教堂及學院遺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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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畫家錢納利筆下的聖保祿教堂及學院遺址(1834年)(源自《速寫澳門 錢納利素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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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要成為「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並存」的合作交流基地,任重道遠。回看歷史,澳門自古以來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有着優秀的傳統中華文化,加上長期以來扮演着中西交流的橋樑角色,讓中西文化在這裡經歷了400多年的交融和共存,孕育出澳門得天獨厚的多元文化,皆有助日後粵港澳「文化大灣區」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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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文化科技的窗口澳門雜誌 mp&BYr`:PMY-J c

16世紀中葉起,各有一技之長的西方傳教士紛紛來華,他們帶着西洋器物和書籍來到中國,將各種奇珍異玩贈送予皇帝和官僚,以換取在中國的居留權和傳教權益,並以此為契機,逐步打開了中國的大門。澳門雜誌IpjC$R?

其時,葡萄牙人於1553年進入澳門,天主教耶穌會士亦緊隨而來,他們先在澳門學習中國的語言、文字、禮儀和民情,讓澳門逐漸成為天主教在遠東的傳教中心。至1576年,澳門成為遠東第一個主教區,經澳門進入內地的傳教者絡繹不絕,隨後在遠東教務視察專員范禮安的建議下,於1594年在澳門成立了一間天主教高等學院――聖保祿學院(別稱「天主聖母學院」),以培養和訓練傳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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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近代,澳門成為西方傳教士進入內地前學習中國文化的第一站;當時許多西方文化先輸入澳門,再經廣東傳播到內地。澳門雜誌?5x/uy5o+o

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所長林廣志指出:「雖然中國歷史上經歷過多次中西文化交流時期,但澳門經歷的交流過程持續時間比較長,可說是最後、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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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志指出,澳門是最後一次大規模中西文化交流的地方,對推動中國近代化起到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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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樑角色具持續性澳門雜誌CW:^ Mzv

就上文提到「持續性」這一特點而言,林廣志列舉了其中兩個例子。澳門雜誌"W+r.z ]+w3j7Im

第一個例子是「科技的傳播」。晚清時期,坐鎮天津的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全力推行洋務運動,許多重大的工業項目均須使用水泥,但當時內地沒有水泥廠,只能購買價格昂貴的進口水泥,實非長久之計。有見及此,李鴻章授意得力助手唐廷樞(清代洋務運動代表人物之一)考察水泥製造,推動了中國的水泥業發展。澳門雜誌P2N.Q!C$O*p

適值中外合資企業於1886年成立了中國第一間水泥廠――澳門青洲水泥廠,廠房設於澳門的青洲島上,以便由鄰近地區購入石料,以及出口水泥到中國內地。同年,唐廷樞利用回鄉(今廣東省珠海市)之便到澳門青洲水泥廠考察,又買了一些水泥帶回去化驗,得知當中的原材料成份。三年後,唐廷樞在李鴻章的支持下,創辦了中國第一間自營的水泥廠――唐山細綿土廠(水泥舊稱細綿土、洋灰),該廠分別由北洋軍械所各局、開平礦務局和廣東香山縣士紳出資合辦,建廠前澳門青洲水泥廠還曾為它作原料試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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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小題)1920年的澳門青洲水泥廠(網絡圖片) 

5At} K] Aw i01920年的澳門青洲水泥廠(網絡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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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例子,是較少人提到的「商業文明的傳播」。據資料記載,自1894年起,《葡萄牙商法典》延伸適用於澳門,當時已有居澳華人使用公司法和商業合同,正式成立公司。這些由西方發明的商業模式(如公司管理和投資方式等),在當時經由澳門傳播到內地。隨後,清末第一部獨立的商事法律――《欽定大清商律》,於1904年頒佈,分別由《商人通例》和《公司律》組成,內容仿效西法制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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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值得一提的是,從澳門出發進入內地的西方科學技術,雖然多數經由西方人傳播,但也有中國人在澳門傳播西洋文化,指的是2017年適逢創刊120周年的澳門《知新報》(延伸閱讀)。該報於1897年創辦,由維新派康有為和梁啟超策劃,何廷光(何連旺)及康廣仁並任總理,藉此宣傳變法方針,以及登載許多近代西方的學術研究和科技發明,諸如漏斗和纖維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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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傳入改變世界觀澳門雜誌 V([ o;? Z+r-S5Kk5X'y

談到澳門中西交流的歷史例子,不得不提今日教科書上看到的世界地圖,它的傳播對中國人的影響尤為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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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源溯流,世界地圖最早由意大利籍耶穌會士利瑪竇傳入中國。這位西方傳教士與澳門關聯甚深,他於1582年先抵達澳門,在本地學習中文和思考向中國傳教的方式,以適應在內地傳教的需要。翌年開始,利瑪竇入居廣東省肇慶市,採取親近中國的策略傳教,他不僅學習中國文化和寫詩,還改穿儒服,交結當代的文人和官員,同時帶來各種西方的器物如自鳴鐘、望遠鏡、地球儀和世界地圖等,通過展示及講解的方式宣揚科學知識,利用科學傳教。澳門雜誌isH,K|

(第三小題)《通用世界地圖》(1779年)描繪了當時最新的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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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用世界地圖》(1779年)清晰突顯澳門當時在全球貿易體系的重要地位        澳門雜誌t u-t!r6Jz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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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瑪竇居住肇慶期間,在知府王泮的幫助下,興建了中國第一間教堂――僊花寺,教堂內懸掛着一幅《萬國輿圖》。此圖是西方最早傳入中國的西文世界地圖,中國人始得看見地球的面貌,認識到五大洲、子午線和經緯度等地理知識。不久,利瑪竇應王泮之要求,將該圖改繪成中文世界地圖《山海輿地全圖》,於158410月出版,及後經蘇州、南京、北京等地多次重版及刻印,廣泛流傳至全國,成為中國人普遍較早見到的世界地圖。此圖為了迎合中國人的心理,特意删去了日本福島附近的一條子午線,另在地圖兩邊各留一道邊,將中國移至中間的位置。澳門雜誌+C0Qt.Zb(e1c~2h

林廣志稱:「地圖的傳播不僅將地理學和測量學的知識傳入中國,還改變了中國人此前以『中國為中心』的傳統世界觀,將其視野拉闊至七大洲和五大洋。這點非常重要,它改變了中國人的世界觀,真正開眼看世界。」澳門雜誌t;}9bP2p']

(第三小題)澳門畫家帕西亞(居澳葡人)於1928年繪製成的《廣 

澳門畫家帕西亞(居澳葡人)於1928年繪製成的《廣東地區圖》,圖中所繪的城市及水道基本上是現時大灣區的組成部份,當中包括澳門半島、氹仔和路環。澳門雜誌8a,d;s M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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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動中國近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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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澳門作為中國接觸世界的一扇窗口,以及中西文化交流的一座橋樑,傳播的內容廣闊全面,涵蓋經濟、科技、藝術、數學、醫藥、天文、地理、農業、法律、音樂等各個方面。澳門不單止是西學東漸的一個必經之地,還是中學西傳的重要通道,曾將許多儒家經書典籍、中醫中藥和工藝美術等傳到歐洲,形成雙向的傳播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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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廣志概括說:「澳門在歷史上所擔當的橋樑角色,兼具『持續性』、『全面性』和『雙向性』三個特點,對於推動中國近代化有莫大作用。不過,近代之後,隨着中國開放更多港口,許多重要的人物、思想和技術轉經香港傳入內地,或者直接抵達上海,澳門的作用便慢慢降低了。」 澳門雜誌m5AW*|R0[h7M q

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共存澳門雜誌Fq h ya@^`R

林廣志介紹,澳門早在明朝中葉開埠之前,已有廣東和福建籍人群的生活蹤跡,明朝時期曾屬廣東省香山縣管轄地。根據統計資料,1867年居於澳門半島的華人共56,252人,他們大多遵守中國人的習俗,秉持中國人的道德觀;當中本地人佔5,723人,由於其先輩多從中國移民而來,是故屬於疊加性的移民人口;來自廣東的人則佔比最多,合共48,617人;其餘還有來自福建的1,797人,以及來自其他地區如香港、上海等地的人。澳門雜誌4YkK Ln*V

當時,居住在澳門的葡萄牙人(包括土生葡人)才2,000多人,確定了澳門以華人為主的格局,加上澳門與廣東地域相連,長期以來語言相通,形成緊密的經濟及人文往來,兩地在民間習俗、宗教信仰、傳統文化、生活方式等皆有相似性,形成以中華文化為主流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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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澳門而言,這裡所指的「中華文化」,除了中國傳統文化形態之外,實際上是指中華文化背景下以嶺南文化和廣府文化為主流的一種「地域文化」。那麼中華文化在澳門的具體表現形式又是甚麼?林廣志首先提到的是宗教信仰。他認為,澳門地方雖小,各式各樣的廟宇卻有許多,如媽閣廟、蓮峰廟、土地廟、包公廟、哪吒廟等,可以說中國人所敬奉的宗教和信仰基本有齊,就連縣治以上層級的城市才有的城隍廟都有,十分獨特。澳門雜誌2nL+|&` ?q2O

(第五小題)澳門廟宇不僅表現了以中華文化為主流,還突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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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廟宇不僅表現了以中華文化為主流,還突顯出中國信仰在澳門的交融性。澳門雜誌D1rH @ x4Uf~S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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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仰不僅表現了澳門以中華文化為主流,還顯示出它們源自中國的不同區域,如媽閣廟和媽祖文化便明顯與福建有關。有些廟宇甚至會同時供奉多個神靈,如蓮峰廟內便祀奉天后、觀音、關帝、醫靈、神農、金花和痘母等,突顯了信仰在澳門的多元性、交融性。澳門雜誌Mi*? H nX}4k$i!q)g

(第五小題)澳門人重視傳統民間信仰,每逢過年過節信眾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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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人重視傳統民間信仰,每逢過年過節信眾皆會入廟燒香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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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門,不但中國廟宇不同信仰之間的融合較多,中國廟宇與西方教堂同樣和平共處多年,得到了很好的傳承和發展。林廣志稱:「這說明了澳門是一個包容性很強的地方,不同區域的中國人來到澳門均相處融合。不僅如此,在以中華文化為主流之下,我們還有其他的文化方式、多元文化長期以來在這彈丸之地和諧共存,這正正是澳門的獨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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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有許多各式各樣的廟宇,其中包括縣治以上層級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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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有許多各式各樣的廟宇,其中包括縣治以上層級的城市才有的城隍廟(位於美副將大馬路觀音古廟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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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性強利交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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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今天,澳門在建設「以中華文化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合作交流基地」(下簡稱「基地」)這一新定位上,又可以發揮甚麼功能和作用?林廣志坦言,這點目前尚在探討當中:「雖說中國現時有許多橋樑和窗口,但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上,確實有必要繼續向葡語國家、東南亞國家和內地積極發揮作用。基於澳門是一個面向世界的自由港,兼具開放包容的文化特色,相對較易吸引不同文化背景和宗教信仰的人來到這裡,進行中西文化的交流和合作,這便是澳門的優勢所在。」澳門雜誌P(],LzO7g;T$i

林廣志認為,「基地」的建設,可以促進粵港澳大灣區的民心相通和文化交流,同時將澳門中西文化的特色融入其中,使大灣區更為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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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小題)12月中旬,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舉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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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月中旬,澳門科技大學社會和文化研究所舉辦了「2017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論壇」,邀來各地專家分享真知灼見。澳門雜誌hZp6s t-W\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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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如何構建這個「基地」,應該成為特區政府的重要課題之一,他就此提出幾點建議:一是透過開展研究釐清「基地」的內涵,尤其是瞭解中華文化在澳門的表現形式、形態和特徵,藉此形成共識及規劃建設方案;二是根據時代特點持續豐富「基地」的內涵,例如在澳門建設或打造與中華文化相關的建築及活動,藉此弘揚中華文化;三是加強本地中華文化的教育,通過教材、課堂或社會的教導,讓青少年進一步瞭解及認同「澳門以中華文化為主流」,使之得以延續及傳承下去;四是以澳門「基地」為載體,加強與大灣區城市群以及中外文化的交流合作,促進中華文化的傳承與傳播以及文化產業的發展。澳門雜誌-SD$Iu[REO

(第六小題)論壇嘉賓就大灣區人文交流與文化發展分享己見 

論壇嘉賓就大灣區人文交流與文化發展分享己見,會後引發台下學者和觀眾的熱烈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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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澳門雜誌3ii!`s)Q

〈改革先驅留下的珍貴文化遺產〉澳門雜誌w:G Bd?*\#Wj

《澳門》雜誌119期澳門雜誌!Ljq0Sr y9v:D3K#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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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美琪 圖:故渺、陳思禮澳門雜誌@:fb0_.H Q#]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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