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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街的爛花園與許多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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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8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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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街市已成為下環一帶的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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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街是一條歷史悠久的街道。常言道,澳門有三大古老街道:營地大街、關前街及草堆街,其實論古老程度,下環街絕對不遑多讓。澳門雜誌8ZCb-\ s'UH!Jw'H

今見的下環街,北起於李加祿街而止於河邊新街,街道呈半月形向內彎曲,而這一彎位正正反映了昔日海灣岸線的基本輪廓。追溯澳門開埠之初,葡人在內港媽閣登岸,其時內港的海岸形狀,大概就是現在下環街行車道的半月形走向。另外,這個街區被稱為「下環」,亦是源自這道彎彎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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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之名源於關閘視角澳門雜誌;{#x6j;[Fr

要析述「下環」二字,先從「環」說起。許多年前,澳門是個尚未開發的小島,海灣都是自然形成的。其時濠鏡波瀾不興,現稱外港內港的南北二灣,皆是形狀如玉環的弧形海岸。誠如王文達《澳門掌故》所言,「攷昔日北灣內港,其隄岸如半環形,由媽閣下環起,沿司打口、白眼塘而至蘆石塘,當年蘆石塘已是海濱也。沿路之埠頭有:桔仔圍尾水口、植槐巷水口、第頭巷水口、吉慶里水口、十八間尾水口、舊茂記水口等,直至木橋街、新埗頭、柴船尾、船澳口、快艇頭、呬口碼頭、大碼頭,而終於沙欄仔之八角亭碼頭,成一大環,是稱北灣。」因堤岸如半環形,故南灣北灣,又叫作南環北環。澳門老街坊常常將海灣稱為環,例如把「南灣」稱為「南環」,把「西灣」稱為「西環」,甚至直接將昔日海灣的所在地,寫為「劏狗環」、「黑沙環」等等。所以,「下環」的「環」,標示了這個街區舊日原是海灣,而此古老海灣就是因填海而消失的澳門北灣。另外,有語言專家指出,「環」是「灣」變調而成,意即大灣。不管是上述那種說法,下環原是個大海灣,乃不爭事實。澳門雜誌;@+K;fIF%bs1u

那麼下環的「下」字,又作何解呢?其實這個「下」,源於中國人的概念,按地理而論,由拱北關閘入澳,沿內港而行,最末尾的海岸盡處,就是媽閣廟一帶。故此,以關閘為出發點,媽閣就是內港之末,是謂「下」。從古地圖的南北方向而論,媽閣區域是在地圖的下方,故下環的「下」,便不言而喻,指澳門內港的盡頭。不過,從葡萄牙人登陸澳門的史事而言,媽閣渡頭是葡萄牙人最初登岸之地,故往後興建的一眾內港碼頭,反而以下環區為起始,把媽閣廟前築建的碼頭命名為一號碼頭,其餘碼頭的編號朝關閘方向遞增。由此可證,按照澳葡政府的概念,下環其實並非「下」,而是內港的開端。澳門雜誌E-x1d*ih

上世紀70年代的下環,岸上停有不少「水上的士」載客及貨 
上世紀70年代的下環,岸邊有不少「水上的士」載客及貨物。(李超宏攝《尋找澳門》藝博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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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文街名來自蝦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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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街的葡文名稱為Rua da Praia do Manduco(蝦蟆灣街),有別於下環街的中文街名,這又可引出下環填海造地的一段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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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開埠初期,葡人常於下環活動,民政總署的《澳門街道網》關於下環街介紹指:「下環街曾是澳門的商貿中心、轉運碼頭和物資集散地。葡人定居澳門,曾經在下環街一帶與華人交易。在漁業繁榮的時期,每天都有大量漁船靠泊下環街附近的碼頭。」既有大量漁船,就有大批漁民,漁民出海必先看天氣,而下環的海邊竟有一塊神奇的石頭,可以預告天氣!此一神石,就是澳門三奇石之一的蝦蟆石。每遇天氣變化、潮汐起落,蝦蟆石必發出蝦蟆鳴叫的「閣閣」聲,非常奇特。今人推想應是石中有空洞,因空氣吹過或潮水撞擊而發出聲響,但古人則視此為預測風雨潮汐的奇石。故下環街的葡文名稱Rua da Praia do Manduco,即蝦蟆灣街。可惜的是,蝦蟆石在後來的填海工程中,已被埋在泥土之下,而下環的海灣亦同告消失。澳門雜誌$PV)Nki5L

下環街由海濱變成內街的填海造地工程,在澳督蘇沙任內進行。工程由媽閣前地向北至沙欄仔,用大石塊砌出一條筆直的海堤,昔日北灣的海灣及水口全被填成陸地,屬北灣一段的下環海灣,就此成為下環街區。連原在灣內的土地廟「下環街福德祠」,亦在1868年(同治七年)遷至河邊新街的現址。澳門雜誌%~*joBu)]'~g

填出的一批土地,該如何劃分區域呢?下環區,澳葡政府視之為風順堂區,但華人卻有不同說法。據下環區坊眾互助會所言,下環區是指由媽閣至司打口的一段街區,媽閣以外是南灣西灣,司打口以外是福隆新街的範圍。(延伸閱讀一)正因下環區幅員較大,本文篇幅有限,以下只集中介紹下環街的故事。澳門雜誌G,x2wA5g3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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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河邊新街的福德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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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街市曾是華麗花園澳門雜誌 B;A-x%zS/`-}

現時下環街的地標,當以街道入口的下環街市最為人熟悉,但鮮有人知道,這街市的所在地,昔日竟是一個「爛花園」。話說從頭,下環完成填海工程之後,出現許多新陸地,當時荷蘭東印度公司出資購入河邊新街與下環街之間的大片土地,建設一座大型花園。此花園被稱為「澳門新花園」(華士古達嘉馬花園也被街坊稱為新花園,但兩者沒有關聯),花園大門開設在下環街口處,園內種植多種植物,更有來自南洋的奇花異卉,另飼養動物,雀鳥猴子皆有,儼如小型動植物公園,但此園卻是私家所有。據稱當年的新花園氣派非凡,門樓是古羅馬式設計,配以鐵閘門,園內洋樓清雅,花草繁密,常有中外貴客遊園玩賞。可惜後來人去樓空,業主終把新花園廉價售予澳葡政府。當時政府得地之後,將新花園分割,賣出部份土地,餘下部份開闢成市政公園,並建政府貨倉,後再設鹽倉、煤倉甚至車廠。總之昔日的園林美景,變成頹垣敗瓦,故街坊戲稱這裡為「爛花園」。現在下環街的分支中,有條名為鹽里的小路,別稱爛花園,可算是下環街這段歷史的一點憑證。現時下環街市門前的馬路,命名為貨倉街,淵源亦在此。從今日的貨倉街至鹽里,有一段不短的距離,當年爛花園的廣袤,應可想而知。澳門雜誌zr q*rA:e(Zv9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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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環街有條名為鹽里(爛花園)的小路,見證了此區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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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華工的豬仔館澳門雜誌PlK XYj#U

至於現時在下環街市對面,即中國銀行分行所處的大廈,與下環街另一重要史事息息相關。因為這一大廈,昔日就是下環豬仔館所在。澳門雜誌,y!t*fL0Fm8Qr

所謂豬仔,指晚清時期的「合約華工」。這些華工,通常是窮苦人家,多為農民及漁民,他們先與中介人簽訂合約,收到首期薪金之後就前赴海外工作(但必被扣減介紹費及交通費等)。這些豬仔往往被中介欺騙,過着非人生活,且終生無法返回中國。據考,1557年葡萄牙人進居澳門之後,至19世紀中期以前,葡萄牙人把澳門變成掠賣人口的基地。這時期中國苦力貿易以澳門為中心,掠奪、販賣人口的活動更加頻繁,受害人數顯著地增加。1865年,澳門有豬仔館不足10家,據1873年統計,由葡萄牙、西班牙及荷蘭三國在澳門開設的「豬仔館發展到300多家,在70,000人口中,有9,000人與販賣豬仔行業有關」(註一)。澳門雜誌M'zdr9vy-j U5q

華工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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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華工契約,從中可見此約立於咸豐五年(1855年)二月十五日。(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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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1874年,葡萄牙政府公佈的文件紀錄,從1865年至1873年,從澳門出口的華工達至182,000多人,其中運往古巴的共有94,600多人;運往秘魯的有83,100多人;其餘地區有300多人(註二)。其時澳門的豬仔館除了集中在花王堂區,下環豬仔館亦是重要的基地。澳門雜誌I(l'O HIc

最初的下環豬仔館名為「奴那哈洋行」,因為老闆是葡萄牙人,名叫奴那哈•維森特•羅沙。據資料顯示,下環豬仔館是座葡式樓房,以洋行之名從事華工買賣,在1867年至1880年間,每年販賣華工約2,000人,主要送往巴西、古巴及秘魯等葡語或西班牙語的國家或地方。後來賣豬仔的生意有變,奴那哈洋行結業,他便把此座大屋送贈給豬仔館的「華人執事」李寶和。李寶和是黑幫「桂州幫」的老大,他把幫會的總部遷入豬仔館,成立「桂州山堂」,掛起「桂記公司」招牌,經營鴉片館及賭館。後來澳門禁毒,賭業亦設專營權,下環街的面貌才迎來新的變化。澳門雜誌cR fK*C0F[$t%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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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鏡戲院設於街市二樓澳門雜誌h&NB)R;Q"S/m

別過今天的中國銀行下環街分行,前行至街道中段,便見下環街40號浸信會社會服務中心。此大廈位處的地段,與今天下環街市有密切關係,因為街市最早就是開設於此。澳門雜誌O4^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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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的浸信會社會服務中心,原海鏡街市的原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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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的下環街市位於下環街與下環小市街(小販巷)的交界,高兩層,下層是菜市場,上層是海鏡戲院,所以街坊多稱此為海鏡街市。據長者回憶,戲院放映時間並不在街市人流高峰時段,甚至在檔口都已收檔才開場,所以沒有街市的嘈雜聲影響觀眾靜心看戲。海鏡戲院開業的精確年份已難以查考,大約是上世紀30年代開張,50年代仍在營業。其間,在40年代的抗日歲月,戲院一度停業,在19428月重開,後又停歇,1114日又再重啟。由不時歇業的情況,便可知生意難做。這時期的電影門票,票價是毫半至三毫半,同期的域多利戲院則是兩毫至四毫九,足證下環海鏡戲院並非走高檔客路,而是平民化的小型戲院。事實上,海鏡戲院上映的多為二輪電影;再者舊日澳門供電情況不穩定,大戲院都會設有後備發電機,但海鏡戲院並無此設備,讀者由這些資料可以推測昔日這座街市戲院的大概面貌了。不過,海鏡戲院的老闆也是盡心經營,為爭取觀眾,在電影放映時增設真人舞台表演,例如幻術表演、女伶登台演唱等(註三/延伸閱讀二)。除電影之外,海鏡的舞台亦供作話劇及粵曲表演之用,尤其是粵劇。新馬路清平戲院裝修暫停開放期間,戲院大堂售賣的門票,竟是在海鏡戲院上演的劇目。可見,海鏡戲院曾有替補清平戲院粵劇表演場地的功能。當時每晚完場後,海鏡戲院又提供專車,把前座及中座的貴客送回新馬路郵政局門前。足證海鏡戲院雖是街市樓上的小戲院,亦盡力經營,為街坊提供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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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前的下環街市(網絡圖片)澳門雜誌w zy*tv+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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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前的下環街市(網絡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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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人口增多,城市發展,原本的街市不敷應用,便把街市遷至今日下環街市大樓的位置。海鏡戲院結業後,原建築在1961年轉手,由下環浸信教會福音堂購得,同年10月動工改建為教會場所及浸會學校。至於今天屹立在下環街的五層高教會建築,是1987年落成的新物,昔日的戲院及街市,都已成過去。澳門雜誌`\0?Bo$QQ`&Y

現在所見的下環街市大樓,亦是重建的新建築。19548月,澳葡政府在「爛花園」中建成一座街市,以取代海鏡街市。這座新建街市由華人建築師陳焜培及土生葡人工程師佐歐治等人設計,正名為「下環市場」。服務街坊半世紀後,街市在2006718日關閉,原址重建成今日所見的嶄新綜合大樓。新街市於200911月啟用,樓高8層(其中3層是地下停車場),名為「下環街市市政綜合大樓」,但街坊仍是數十年如一日,習慣把三座先後出現的街市都叫「下環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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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常在下環街走動澳門雜誌2Ffw eGF P-Rh

在下環街市對面――下環街3號的大廈,又曾經發生重要史事。澳門雜誌z&ES H%Uf an7vA

若問孫中山先生與下環街有何關係,除了孫中山常到此區拜訪鄭觀應,此地有另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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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清末之時,許多革命先進都在澳門活動,而為推動革命,以報章宣揚革命思想是必不可缺的事。與孫中山有關的《鏡海叢報》,就在這背景下出現,而該報的社址便是現時的下環街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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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海叢報》是「澳門第一份雙語新聞報紙,是中國近代第一份與資產階級民主革命密切相關的報紙。此報創刊於1893年,是孫中山在澳門宣傳資產階級革命思想的報刊。」報刊的創辦者,是土生葡人飛南第(Francisco H. Fernandes1863-1923),創刊日期是1893718日(光緒十九年),分葡文版與中文版,每周二發行葡文版,周三出中文版。有學者認為,飛南第接受孫中山的建議,才決定以中葡雙語出版《鏡海叢報》。當時孫中山的活動,常報道於《鏡海叢報》之中;孫中山且以不同筆名在《鏡海叢報》發表文章,更有說孫中山在該報發展後期,成為匿名主筆。不管孫中山以何種形式參與《鏡海叢報》的出版,該報是孫中山早期的宣傳工具,也是革命人士重要的喉舌,這已是史學界的共識。孫中山與飛南第是相識於微時的朋友,1895年廣州起義失敗後,飛南第更曾幫助孫中山逃離澳門。今日陳列在文第士街國父紀念館內的孫中山遺物中,也有當年孫中山親贈飛南第留作紀念的醫療工具及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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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鏡海叢報》,除在澳門出版發行,亦發行至廣州、廈門、上海、北京、日本、美國及葡萄牙等地,對革命宣傳的影響不容小覷。不過,今日遊走在下環街的街坊鄰里,又有多少人知道,中國近代史上如此重要的一份報章,竟然就是在下環街市的對面大廈印製。再者,當年孫中山曾在下環街上走動,現已少有人提及這段往事了。澳門雜誌;~8c$Tt|

說起孫中山與澳門,令人聯想到鄭觀應,因為鄭觀應的《盛世危言》,啟迪了孫中山的進步思想。鄭觀應所居的鄭家大屋,又與下環街有關,因為據稱當年的鄭家大屋,是有路徑往下直通下環街,然後可乘船出海。這從鄭家大屋「通奉第」大門的一副對聯「前迎鏡海 後枕蓮峰」找到端倪。上聯「前迎鏡海」,明顯是說大門面向的是一片大海,亦旁證了上文所述的蝦蟆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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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仍有一條「太和石級」貫串下環街與鄭家大屋入口的龍頭左巷,佐證當年鄭家大屋可以直通下環海邊之說。而且,現在由下環街社會工作局老人中心大樓向上望,抬頭便見鄭家大屋的圍牆,下環街與鄭家大屋確實是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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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石級
貫串下環街與鄭家大屋的太和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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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店兩種懷舊小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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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下環街區的建築物早已隨城市發展而改變不少,但在澳門眾多大街之中,下環街保留的古老大屋,數量之多及年代之遠,可說數一數二。可惜文物保育之風,尚未吹暖這些斑駁的老屋。例如與下環街相接的沙井天巷,一整排特色兩層舊樓,已經快支撐不住而坍塌;又如光復圍的一列老房子,也是亟待保育修護的中式舊宅;水手斜巷及福德新街的路旁,也有不少青磚結構的金字頂建築,在等待時代的判決。其中,三巴仔斜巷致和里入口的古老大宅,業主早已把鑰匙交予地產代理商叫價待沽。或許,當你下次走經下環街的時候,你會突然發現,那些熬過抗戰歲月的古屋,已經抵抗不了時代巨輪,拆建成一幢又一幢的新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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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下環街相接的沙井天巷,一整排的特色兩層舊樓,已十分破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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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筆之前,下環街尚有一款古老而美味的食物,必須向讀者介紹,這就是冷糕。冷糕在數十年前是澳門常見的街頭小食,但在今天只有下環街區這家小店仍有出售。不過,提醒讀者,並非隨時走進下環街,都可以品嚐這道全澳獨家的冷糕,只在每年秋冬時節才有出售(新春之前,店家又會停製冷糕而改售年貨)。此外,另一種古早小食紅豆餅,也是鎮店之寶。上世紀70年代設在司打口大世界遊樂場前的紅豆餅小食檔,就是這店家的前身。當年以炭爐燒製的紅豆餅,至今仍是街坊的美味回憶。澳門雜誌fl? S1Sb)R.H

在此數說澳門傳統美食的時候不禁令人想起,去年11月澳門榮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創意城市美食之都」,便傳出營地大街一家以碟仔糕馳名的士多在今年2月休業。希望下環街的冷糕、紅豆餅與古老大屋都能得到適當保護,切勿因時代的急促發展,而最後空餘集體回憶及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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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糕只會於秋冬限時製作,別具懷舊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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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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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區下環孕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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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雜誌77期澳門雜誌@5T;C2C`7VdwH/E

二.《澳門》雜誌10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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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電影院滄桑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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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見劉羨冰、陳樹榮、王國強、冼為鏗編著《圖片澳門今昔》(修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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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二:見《澳門百科全書》第九章「澳門的契約華工」第一節「契約華工概觀」澳門雜誌R-e2~]Vo#M

註三:詳見黃夏柏著《澳門戲院誌》,麥穗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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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澳門雜誌c3fBn]HE

黃健威澳門雜誌:dO8qi/g)gS%TR

澳門人,文藝美學博士,中國古代文學碩士,教育學院(中文專業)學士,澳門理工學院講師,澳門歷史達人,專業導賞員,關於澳門的著作不少。澳門雜誌3T'AjG9u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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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健威   圖:賓尼澳門雜誌]0P3y%Oet.Hb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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