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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尾坊與水坑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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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8年5月16日
      

水坑尾街與南灣大馬路交界處正是當年大水坑入海處 
■水坑尾街與南灣大馬路交界處正是當年大水坑入海處 

今日的水坑尾街,原是昔日水坑尾城牆閘門內的重要道路,與相連的大街小巷形成水坑尾坊。自澳門開埠始,水坑尾坊已是華洋雜處的旺區,往後的數百年,水坑尾街曾出現過孫中山及梁啟超的身影,亦是北京奧運聖火傳遞路線所經之地,更有全澳首間美式快餐店進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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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坑入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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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尾街(Rua do Campo)是澳門中區一條重要的道路,雖然名為「街」,卻可以雙向四線行車,且街道中央種有大樹以分隔來回車道,兩邊路旁更設有巴士停站的上落客區,足可見水坑尾街的規模,其實應屬「大馬路」而非「街」。今見的水坑尾街,寬約16米,長約380米,北端與荷蘭園大馬路及東望洋街相連,呈一直線接通塔石廣場。其南端則與南灣大馬路相接,直達澳門大會堂及八角亭等澳門著名地標。澳門雜誌-[Ij J%Y"K%_L@ L4h

今日的水坑尾街,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既不見水道又不見大坑,何解會以「水坑」為名呢?事緣許多年前,澳門還是小漁村的時候,在松山及柿山(即大炮台所在的山丘)之間,每每因為天雨,令雨水加上山水,兩山的水流順着山坡向下,匯聚成一條較大的水坑。此水坑向南而流,經今天的荷蘭園大馬路直出大海,出海之處,因為是水坑的末尾,故街坊便稱之為水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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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史料可知,在澳門大規模填海之前,今日的南灣大馬路原是海濱,現時的中華廣場等地,昔日都是海面,南灣大馬路與現時水坑尾街的交界,就是當年水坑流入大海的位置。在清朝中葉之前,此地地貌仍然未變,及至澳葡政府開發新街道,水坑尾區域才逐漸改變。至於水坑的水流量,會因雨季旱季之差而有高低,但這個大水坑,始終是這區域的一大特色,所以昔日的水坑雖然早已被填塞,但直至今天,這條馬路仍以水坑為名。而舊日此一街區,順理成章被稱為「水坑尾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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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水坑尾前工務局大棲,今日匯業銀行所在。(網絡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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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水坑尾前工務局大樓,今日匯業銀行所在。(網絡照片) 

明代已成商貿區澳門雜誌:]4Y.J9Sh`

舊日的水坑尾坊,是商人聚集之地。明朝嘉靖年間,葡萄牙人租居澳門不久,水坑尾已開始發展,而水坑尾的興旺,並不局限於今天的水坑尾街,而是與相連的多條大街小巷,擴展成一個「水坑尾坊」的大區域。此區域與營地大街及議事亭相連,又距澳門最早的主教座堂――望德聖母教堂不遠,因此地利,故在澳門開埠之初,旋即成為華洋雜處的重要街區。遠在明朝時候,水坑尾坊已有茶絲貿易的商行開設。讀王文達《澳門掌故》,便可知昔日水坑尾坊的大概範圍:「水坑尾,在澳門東南隅,往昔包括水坑尾街、大井頭、近西街、白馬行、大步纜、鬼仔巷等而言,統稱為水坑尾坊……自從明嘉靖時,市舶移駐濠鏡墺為泊口,各國商賈,多擇斯處建設商行,於是繁盛起來,外人樓宇麕集,華紳富戶相望,成為澳中之古洋場。」上文中的許多街道,今人多不知在何處,其實近西街即現時的美麗街,鬼仔巷即天神巷,大步纜約位於板樟堂街。至於大井頭,雖然已經消失,但卻另有故事,可印證水坑尾街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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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井頭,顧名思義就是一口大水井,位置約於今天的白馬行與美麗街之間,即水坑尾街與天神巷交界以南的地方。雖然,大井頭的水井已經填塞,原地亦已建成密集的大廈樓房,但這大井頭在澳門歷史中仍是赫赫有名。首先,這水井以其水質清甜而聞名,水坑尾坊的居民多於此取水食用,故大井頭自然成為水坑尾區域的街坊聚腳之地,並形成「大井頭圍」小區。昔日井邊設有石椅,周圍有榕樹遮蔭,供街坊及行人休息。此寧謐的水坑尾大井頭,正是昔日水坑尾坊的重要地標,且盛名流傳至今。澳門雜誌}(B Wv0{-]

大井頭圍另一要事,是與清末民初的政治人物有關。當時以康有為、梁啟超為代表的維新派,與孫中山等革命人士,紛紛活躍於澳門。他們既為籌措資金亦為宣傳新思想,常借澳門華洋共處之便,在澳門活動。1897年,梁啟超等人在澳門富商何連旺支持下,繼於上海創辦《時務報》後,在澳門創辦《知新報》,而《知新報》的報館地址,就是大井頭四號。《知新報》由康有為的胞弟康廣仁主理,梁啟超兼理編輯,故可想而知,當年的水坑尾街,是維新派人士經常出入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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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康梁在大井頭圍創立《知新報》報館之時,已是水坑尾坊發展的後期階段,而水坑尾坊的興替發展,就與水坑尾門的建拆有直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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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的大井頭(網絡照片)
早年的大井頭(網絡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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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城門分隔華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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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尾門,即位於水坑尾的城牆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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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片戰爭是水坑尾坊發展的分界線,而鴉片戰爭對水坑尾坊的意義在於:在戰後,澳葡政府將城牆拆去。水坑尾門消失,水坑尾坊的景況亦隨殖民統治的擴展,產生根本性的改變。澳門雜誌P K2_f*nO*g`w e

此一變化,應從澳門歷史城區說起。澳門雜誌p\9S0AW!P.c#U

2005年,「澳門歷史城區」成功申遺,全澳市民一片欣喜,但許多澳門人對這個「城區」的認識,至今仍不甚瞭解。例如包圍這城區的城牆,有水坑尾門、三巴門及沙梨頭門等城門,就是普羅大眾鮮有知聞的史事。據學者林發欽的研究成果,得證澳門城牆的始建,是在明朝時因抵禦海盜而起,後來居澳葡萄牙人以防範海盜及荷蘭人為由,再強佔了澳門的城牆。及至1623年首位澳門總督馬士加路也到任,澳門以城牆及炮台組建的城防系統,又作大規模的修建。申請世遺的「澳門歷史城區」項目中,這「城區」的城牆、其基本的城界就是劃於此時。而水坑尾門的建造,大概亦奠基於這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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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古地圖及殘存城牆遺址可知,昔日澳門的城牆有兩個中心,一個是以中央炮台(即大炮台)為重心,分別向東西兩方,依山而建城牆。其次是以西望洋炮台為中心,向東延伸至燒灰爐炮台。綜合以上兩組城防系統,澳門昔日的城牆,便可分為東城牆、南城牆及北城牆,而水坑尾門的所在,就屬北城牆的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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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尾門的精確位置已難考,但其大概位置,則在今天水坑尾街與荷蘭園大馬路及東望洋街的三街交接處。雖然澳門的山都只屬小丘,但依山勢而言,這交接處正是由松山下行,轉而由水井斜巷(細井巷)上行至大炮台的山坳口。時至今日,由階級鋪成的水井斜巷,其對街仍有一條名為崗陵街的斜路,這或可佐證,昔日此處就是崗陵之麓。再者,今日的水坑尾街,就是至此而盡,前行已是荷蘭園大馬路,可見這個交接點,應是舊日進出水坑尾的位置——說句題外話,據說這段水坑尾的城牆,是由囚居於今日荷蘭園大馬路的荷蘭籍戰俘參與修建。(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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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坑尾門矗立於此,對水坑尾坊乃至整個澳門的意義,是在鴉片戰爭前,這城牆便是一道人為的界線,把華人村落與葡萄牙人居地,粗略劃分為兩個區域。城內是葡萄牙人的居地,城外則是華人的主要生活區。所以說,城牆內的水坑尾坊,自明朝起,已是居澳葡萄牙人的傳統生活場所。例如,由首位澳門主教賈耐勞神父創建,中國第一所西醫院「白馬行醫院」(即今的葡萄牙領事館),就是坐落在水坑尾門之內。至於在水坑尾門之外的望德望母堂,因位處城外,故有傳染病的痲瘋病人,當被城內人驅趕時,就紛紛避居於此。凡此種種,都見這城牆是昔日澳門的一道重要界線。前述的水坑尾坊,就是城內早期已發展的區域,而今天的水坑尾街,就是當年北城牆閘門內的重要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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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由大砲台向左伸延的城牆最下方就是水坑尾門(網絡照 
圖中由大炮台向左伸延的城牆最下方就是水坑尾門(網絡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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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人拆城牆開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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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須強調的是,葡萄牙人在澳門所修建的城牆,其實是非法的;或許應該說,是未得明、清政府的正式批准,葡萄牙人只是獲准租居澳門,不得擅自修築城牆,所以有文獻記錄,在明朝天啟四年(1624年),朝廷曾飭令兩廣總督何士晉拆毀葡萄牙人自建的城牆。但不久後,葡萄牙人偷偷重建,海道副使徐如珂又將城牆拆除。之後,葡萄牙人在原址又重新修築了一段矮牆。如此你拆他建,直到清朝道光年間的鴉片戰爭後,葡萄牙人乘清政府積弱腐敗,強行殖民統治澳門,在這背景下,葡萄牙人才自拆城牆,將勢力推至城外。水坑尾門及相關的城牆,便因此而毀。水坑尾門、三巴門及沙梨頭閘門,都在同治二年(1863年),由葡萄牙人自行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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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拆後,葡萄牙人逐步殖民統治澳門的華人村落,而以葡萄牙人為主的洋人,便開始散居於澳門各處。至此,前述的大井頭乃至整個水坑尾街區,都因鴉片戰爭而迎來新變。誠如《澳門掌故》所云:「往時英、荷、西、法商人,多在此(大井頭)設立絲行及茶行,行廠非常廣大,生意亦頗興隆。直至鴉片戰役之後,各行多或遷港,間或結束,其遺址遂為當時富戶所購置,改營裘菟,於是建成巨第星佈,廣廈雲連。如當年之蕭家、鮑家等,其原址皆為絲廠;又如王家、葉家等,其原址俱屬茶行。惟是白雲蒼狗,今又人事俱非矣。」可知由清朝中葉之後,水坑尾坊的發展,已進入另一階段,而現在的水坑尾街,就是開闢於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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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尾街被開闢為正式的街道,大約始於鴉片戰爭後。1847年,澳門總督亞馬喇修築了一條從水坑尾門通往關閘的大道。1869年,澳葡政府在《澳門憲報》公佈了一批街道名稱,「水坑尾街」便是正式命名於此時,水坑尾坊及水坑尾門之說亦漸被遺忘。澳門雜誌+f+|)\ B'k

70年代的水坑尾(網絡照片)
上世紀70年代的水坑尾(網絡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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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鶴齡賣祖產支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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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朝道光末年(1850)以後的近百年間,數風流人物,除上文提及的梁啟超(1873-1929)之外,另有兩位名人,都與今天的水坑尾街有直接關係:一是與孫中山並列「四大寇」的楊鶴齡(1868-1934),一是人稱典當業大王的高可寧(1878-1955)。澳門雜誌L$VRK9p8~u&{

先說楊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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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鶴齡出生於澳門,亦卒於澳門。籍貫香山縣翠亨村,自幼與同為翠亨村人的孫中山及陸皓東相識。楊家家世豪富,是翠亨村的富紳,故孫中山早期革命活動,多獲楊鶴齡經濟上的實質支持。1887年,孫中山就讀香港西醫書院,楊鶴齡時居於與水坑尾街相交的近西街(即美麗街)。當時,孫中山、楊鶴齡、陳少白與尤少紈(尤列)經常在此處聚首,談時政論革命,此四人因此被清政府稱為「四大寇」。後來,楊鶴齡變賣祖父遺留的產業,給孫中山作革命經費。辛亥革命後,楊鶴齡出售近西街的故居,遷到水坑尾巷十四號居住。1921年,孫中山任「非常大總統」時,聘請楊鶴齡擔任總統府顧問。1923年,孫中山又聘任楊鶴齡為「澳門特務調查員」。孫中山逝世後,楊鶴齡回到澳門安度晚年,居於水坑尾巷十四號寓所,不問時政。1934年,楊鶴齡因腦溢血病逝於澳門。澳門雜誌h^(R9ni N%zb

時至今日,位於與水井斜巷旁邊的水坑尾巷,早已是新廈林立,昔日近西街及水坑尾巷十四號的楊鶴齡故居,都已經拆建成現代樓房,但楊鶴齡曾居於水坑尾街之事,始終是澳門歷史一筆,而當年的水坑尾街,必有孫中山等不少革命先行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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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楊鶴齡(網絡照片)
晚年的楊鶴齡(網絡照片)

高可寧故居列文物澳門雜誌{n0z/K~7p8F

再說高可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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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外牆的高可寧故居,是今日水坑尾街上最顯眼的歷史建築。這位於水坑尾街與素鴉利神父巷(竹園圍斜巷)交界的古老大宅,其主人高可寧,祖籍廣東番禺,出身貧苦,曾在街頭賣唱,當過僱工,後從商,以番攤賭館、當押業致富,成為近代澳門有名的賭王。他於1937年與傅老榕合資的泰興公司投得澳門博彩專營權後,專營澳門賭業近二十年,並在港澳大做當舖生意,故又有「典當業大王」之稱,例如著名的德成按,就是高可寧所有。至於在水坑尾的高家老屋,原是191610月,高可寧從土生葡人哥利哈素後裔手中購買的一間有近40年歷史的洋樓。據稱,高可寧原本打算稍作修葺後便遷入此樓,後來聽信風水命理之言,便把大洋樓拆建成今貌。現存的大宅糅合了中西建築風格,從外觀看,是古老的西式建築,但從入口大門的設計到屋内的裝飾,卻都是傳統中式風格。不過,這吸引遊人目光的古老大宅,並不對外開放,常人難以一窺內裡乾坤。可幸高可寧故居雖不屬世遺,但早已名列《澳門文物名錄》,被評為「具建築藝術價值之建築物」,受到澳門政府保護,所以此大宅將長久矗立於水坑尾街上,讓我們靜候時機細探秘境。畫蛇添足說句,舊時高可寧故居前的馬路中央,種植有三棵大樹,像三支大香插於大宅門前,故往日澳門街坊所稱的「三支香」,即指水坑尾街的此處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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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高家大宅
今天的高家大宅

百老匯戲院遭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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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與高可寧故居隔街相對的百老匯中心,又另有故事可言。澳門雜誌3P4Sg itHX|5V+f

今日水坑尾街的百老匯中心,其旁的婦聯大廈,原址本是婦聯學校,只是隨時代變遷而拆建成新廈。至於百老匯中心,亦是將舊的百老匯拆卸,新建成百老匯中心。不過,這舊的百老匯並非商住大廈,而是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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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代的百老匯戲院(網絡照片)
停業後的百老匯戲院(網絡照片)

百老匯戲院是上世紀50年代開業的戲院,全院906座,設有樓座,至60年代加裝冷氣,之前都是用「牛角扇」,設施不算豪華。黃夏柏在《澳門戲院誌》一書中,對百老匯戲院的銀幕及座位等,更可說是狠批一番。不過,百老匯戲院放映過不少叫好叫座的西片,例如《賓虛》、《七俠蕩寇誌》及《仙樂飄飄處處聞》等。但正如昔日眾多戲院一樣,百老匯戲院最終不敵時代巨輪而結業,且在結業之前淪為放映色情電影的場所。19826月,經營大約30年的百老匯戲院終於關門大吉。至於這戲院以百老匯(Imperio)為名,有指是因附近曾有一個玩滾軸溜冰的「百老匯溜冰場」,但精確位置至今仍未考證。黃夏柏對百老匯戲院原址是否就是溜冰場所在的問題,亦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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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百老匯戲院位置,已重建成高樓大廈

兩座教會建築澳門雜誌`7a4N1Ci/R

除高可寧故居及百老匯中心外,今日的水坑尾街上,有兩座建築物亦值得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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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水坑尾街與白馬行交界的聖馬可堂。今見的聖馬可堂,原是一間舊式酒店。抗日戰爭後,基督教聖公會港澳教區購得該酒店,改建為教堂。19491月,教堂改建完畢,命名為聖馬可堂。其旁的聖公會蔡高中學,自1967年起已在此處辦學,後至1999年才把中小學部遷離水坑尾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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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處水坑尾街與白馬行交界的聖馬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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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處水坑尾街與白馬行交界的聖馬可堂 澳門雜誌-~+W?b!Lpa

位處水坑尾街另一端的公教中心,樓高四層,在天主教澳門教區高德華主教任期内(1954-1960)興建。由於教務原因,該樓已空置約30年。不過,近有教會消息指,公教中心快將拆建。20171127日,天主教澳門教區李斌生主教主持了公教中心重建計劃辦事處新址的祝聖禮,標誌水坑尾街將有新變。據知,新的公教中心將是20層高的建築。當中5層作辦公室及宗教推廣之用,其他設施將包括旅館、展覽館及多元活動區等。最特別之處,是其面向南灣大馬路的一側,將建築行人天橋連接中華廣場。不過,公教中心何日動工,實際建成後又如何,大家仍翹首以待。澳門雜誌HPZ+N`.d

荒置已久的公教中心將改建成多層大廈 
荒置已久的公教中心將改建成多層大廈 

三個「澳門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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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水坑尾街上出現的幾個「澳門第一」,都與民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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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民以食為天,但全球知名的兩大美式快餐店之一的麥當勞,雖早於1975年登陸香港,但一直都不在澳門落戶。及至19874月,全澳第一間麥當勞才在水坑尾街開業。至於第二個「澳門第一」,是在麥當勞店舖門前架設的水坑尾街行人天橋,是澳門史上首條設有手扶電梯的行人天橋。而第三個「澳門第一」,就是行人天橋另一端,在20011月開設了全澳第一間的肯德基。這澳門首間肯德基,開業當天令水坑尾街水洩不通,據當年《澳門日報》的報道,此店首日就賣出了2,000隻雞,創了全球的紀錄。可惜在200912月時,該店舖因被業主收回而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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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筆至此,數說了由明朝起至21世紀初,在水坑尾街發生的許多事。而我最記得的水坑尾故事,是2008年時與家人一起擠在高可寧故居前,爭看北京奧運聖火傳遞的滿街歡騰。我相信,每個曾經走過這條不凡道路的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也屬於水坑尾街的回憶。澳門雜誌R!aAa[,i&M/d

水坑尾假設全澳第一條同時附設扶手電梯(圖右)與升降機(圖 
水坑尾架設全澳第一條同時附設扶手電梯(圖右)與升降機(圖左)的行人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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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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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雜誌1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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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園大馬路與塔石村〉澳門雜誌5U%I7IEa5X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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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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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健威澳門雜誌&{;qPZ6OG|

澳門人,文藝美學博士,中國古代文學碩士,教育學院(中文專業)學士,澳門理工學院講師,澳門歷史達人,專業導賞員,關於澳門的著作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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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健威   圖:陳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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