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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與眾不同的翻譯 一場沒有終點的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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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8年12月28日
      

一次與眾不同的翻譯 一場沒有終點的接力 澳門雜誌"G*Xd M:@-R ^

專訪《澳門夜曲》中文版譯者 蔚玲、朱文雋澳門雜誌'dY5hN:us#d-tu5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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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D)_Tg(a;H!?^0■(左起)朱文雋蔚玲澳門雜誌 G5U5Y { ?$kh^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澳門是什麼樣子?大概從那個時代生活過來的澳門人也不見得說得清楚,對於中國內地人以及遠在萬里之外的葡萄牙人來說,就更像是一個遙遠的幻影了。葡萄牙女作家瑪麗亞·翁迪娜·布拉嘉的長篇小說《澳門夜曲》則像是這幻影的片段,可供人們一窺當年那個華洋雜處、隱秘幽微的澳門,聆聽一曲似有若無、婉轉低回的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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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文版《澳門夜曲》發表於1991年,1993年獲得葡萄牙埃薩·德·蓋羅斯文學獎。2017年初,由蔚玲、朱文雋翻譯的中文版《澳門夜曲》,作為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文化局策劃的「鏡海譯叢」系列作品之一,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問世。20187月,在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聯合舉辦的首屆「中葡文學翻譯獎」上,《澳門夜曲》獲得「葡譯中」獎,成為廣受矚目的、傑出的中葡文化交流成果。澳門雜誌S:^*tQS)^g-h9B

葡譯中獎獲奬作品《澳門夜曲》

z^-[)?1j0■葡譯中獎獲奬作品《澳門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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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遙遠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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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神秘的戀歌 澳門雜誌)B#?3M9by8['}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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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無題》是被稱為「詩謎」的唐代著名詩人李商隱的代表作之一,千載以來,它隱約而迷離的氛圍、豐饒而晦澀的意象引得歷代讀者和研究者競相解讀,但「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李商隱」,他的詩背後究竟藏着什麼秘密、有着什麼難言之隱,永遠也不會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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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著名學者葉嘉瑩所說,李商隱是一個如夢如幻之人,寫的是若即若離之詩,他「所寫的詩歌裡邊常常表現的不是某一個事件,因為他不給你指出一個題目來……他所寫的是他自己的感情,他心靈中的一種境界,他的追求,他的失落,他的悵惘哀傷。」澳門雜誌#D;z*M2|l2c

作者翁迪娜•布拉嘉把這首詩放在本書的扉頁上,一方面體現了她對中國文化的癡迷和浸淫程度之深,一方面也是一種隱喻,標注了《澳門夜曲》與《無題》一樣的神秘氣質,我們可以說,她所寫的不是一個具體的故事,而是一種若即若離的情緒,是「她的追求,她的失落,她的悵惘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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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玲說,這首《無題》雖然繁複,但她們一下子就識別出來了,反而是另一句看似簡單的詩句,讓她們在翻譯中頗為躊躇。「Se parto do presente/ não consigo encontrar a minha sombra」這句用葡語譯出的當代中國詩人艾青的詩句,也被放置在了扉頁上,是理解這部小說的點睛之筆。蔚玲一拿到書稿就把這句詩放在了心裏,時時琢磨。因為原作者翁迪娜·布拉嘉已經辭世,無法與她核對出處,只能利用一切機會去尋找它的原文。去書店裡翻遍艾青的詩集,從互聯網上檢索,求助出版社資深編輯的圈內朋友,她們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但最終定稿的這一句譯文――「原是自己的影子,卻老走在你前面」,仍然讓兩位譯者心懷忐忑,她們不確定這是否真的是作者當年摘錄的那句原文。而這似乎也在冥冥中吻合了這本書的氣質,一切都是模糊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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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譯者在前言裡介紹說,「小說以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的澳門為背景,細膩地展現了葡萄牙籍女教師埃斯特爾在澳門工作和生活期間與來自不同國度的同事和學生,與她所暗戀的中國人陸思遠,與她的朋友們之間,因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身世而產生的誤解、隔閡和情感衝突,並以埃斯特爾的視角,細緻入微地描寫了當時的澳門社會風貌。」澳門雜誌4K GW+i(V2zj2p

作為讀者,在閱讀本書的時候,並不能如此輕鬆地獲知如上的情節,因為作者採取的是一種「非讀者友好型」的敘事方式,全書沒有任何章節、段落的劃分,通篇將客觀敘述、人物對話、心理活動摻雜在一起,並且不用引號或其他標點符號加以區分,大量的內心獨白、自由聯想和強烈的動態和跳躍性,也使小說帶有明顯的「意識流傾向」,為讀者製造了很多閱讀「障礙」。這本書的閱讀體驗,很像是在女主角埃斯特爾的意識的迷宮裡漫無目的地遊蕩,與她一起體驗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關係,聽憑她將我們帶向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愛恨、猜疑、嫉妒等種種糾纏在一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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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筆下的澳門是一潭止水,沒有大時代的波瀾壯闊、縱橫捭闔,只有小圈子裏的一點點漣漪,還沒來得及蕩漾開去,就已經消失了。華人、葡萄牙人、印度人、土生葡人各種族群的人共同生活在澳門這個小地方,人與人並不親近,所有的人都戴着面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些秘密都隱藏在深深的潭水之下,難以窺探。埃斯特爾愛上了中國人陸思遠,這個秘密像一塊大石頭,在幾經躊躇之後,她最終也沒有向水中投下這塊石頭,這段似有若無的戀情,與陸思遠寫給埃斯特爾的那封無法破譯的中文信,一起無聲地沉入了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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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篇小說中,能製造成緊張感的,部份是因為具體的用詞環環相扣,來構成可見的故事發展。然而還有未寫到的方面,那些不言而喻的,就在平滑的(但有時斷裂,不平整的)表面之下的風景。」這是美國著名作家雷蒙德·卡佛在一篇名為《關於寫作》的文章中的觀點,雖然他說的是短篇小說,但用來評價《澳門夜曲》似乎也頗為合適,某種表面之下的風景,那種瀰漫在字裡行間的緊張感和重重疑慮,正是它之於讀者的一種額外的饋贈。澳門雜誌2r;WEDfi[ j9UM$I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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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玲曾被派駐澳門工作,與澳門早有淵源。澳門雜誌,syn8O9Q1] t N6u

一次與眾不同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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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跨越半個世紀的對話澳門雜誌'G`9O I-c p Ek:[ ql

蔚玲和朱文雋的本職工作是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魯谷辦公區(原中國國際廣播電台)西歐拉美中心葡萄牙語部的譯審和副譯審,此前都有豐富的翻譯經驗,但是說起《澳門夜曲》這本書的翻譯,兩個人都表示這是一次與眾不同的高難度翻譯,連在葡語部與他們共事的葡萄牙籍專家都說,這本書太難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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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蔚玲接到特區政府文化局的委託翻譯《澳門夜曲》,作為資深的葡語專家,蔚玲願意把這樣難得的機會與年輕人分享,所以找到業務骨幹朱文雋說,有這麼一個小說需要翻譯,你感不感興趣?朱文雋雖然從事中葡互譯工作多年,但在此之前並未接觸過長篇文學作品的翻譯,參與文學作品翻譯一直是她心中的夙願。機會來了,憑着一腔熱情,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朱文雋欣然接受了挑戰。澳門雜誌uJ*KJe%M%K}

因為原作者已經辭世,此書在葡萄牙出版的年代也已經有一段時間,兩位譯者沒有任何其他力量可以借助,就拿着原文的影印文稿投入了翻譯工作,與半個世紀前發生在澳門的故事,展開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在具體分工上,蔚玲負責翻譯前半部份,朱文雋負責翻譯後半部份,最後由蔚玲負責全篇統稿審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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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主要以葡萄牙語寫作,但有不少英語、西班牙語、粵語、普通話、拉丁語、甚至澳門土生葡語等混雜在一起,原著中也未對這些語言有任何注釋。開始的時候,她們把原文所有的語言都譯成了中文,但是進行到三分之一處時,兩人反覆斟酌,都覺得應該保留除葡文之外的其他語言,用增加注釋的方式來表明意思,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文多元文化交融碰撞的風格。澳門雜誌4th`1j+v

在行文的處理上,朱文雋也有過疑問,是否要把人物對話加引號,方便讀者理解。但是蔚玲主張,原文怎麼處理,譯文就怎麼處理。有時候,原文並不符合葡語語法規範,可能只用一個葡萄牙語的短語就表達了一句話的涵義,這些地方她們也盡可能保留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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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著名翻譯家、教育家嚴復曾提出的「信、達、雅」三原則,很久以來一直被當做是翻譯工作的圭臬。蔚玲認為,在翻譯工作中,尤其是在文學翻譯中,不但要做到「信、達、雅」,還要仔細掂量揣摩每一句話、每一個詞,「因為每一個詞都是有份量的,用哪個詞,輕重是不一樣的。」所以,她在翻譯某一個詞的時候,常常不敢一次到底,而是要反覆推敲比較。澳門雜誌n J]Y/VH(aeX

比如中文版第69頁第一段,「那個彈丸之地。那個池魚籠鳥之地。」葡文原文是「Aquele aperreamento. Aquela prisão.Aperreamento在葡語裡原意指「極其無聊之人//事、禁錮、壓迫」;Prisão意為「監獄、剝奪自由」。作者用這兩個詞來形容澳門因地域狹小給人以壓迫感,蔚玲在譯文中用「彈丸之地」和「池魚籠鳥之地」很傳神地表達了這一意思,翻譯得非常精彩。書中,她們還用到了「沸反盈天」、「蜚短流長」等等極具特色的中文表達,無一不是煉字灼句的結果,非常好地體現了「複寫原文思想」、「遵從原文風格」的文學作品翻譯準則。澳門雜誌am5~:id ^ Hs

作為一個多年從事中葡語言互譯的翻譯,蔚玲對自己有着高標準的職業要求,她習慣於把自己翻譯完的作品,放一放,沉澱一段時間,過一陣再來看,或許又會發現一些譯文中的微小瑕疵,或之前覺得不夠準確的地方,可以重新完善。然而,《澳門夜曲》從着手翻譯到完成出版,大概只有一年左右的翻譯周期,蔚玲深感沉澱的時間不夠,某些時候翻看已經出版的書,仍會覺得還有生硬之處。「關於這本書,我個人還是有一些不太理解的地方。比如陸思遠的信在這本書裡到底是什麼象徵、什麼涵義?它應該不是僅僅是一個道具。關於這個信,我們是不是真的翻譯到位了?我自己並不確定。信的象徵意義自始至終都沒有點破,現在只能把這個交給讀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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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到訪澳門,朱文雋不忘逛葡文書店,選購心儀書藉。澳門雜誌3Q-P4a/z9ZJ"W&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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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決定一生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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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沒有終點的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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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與葡萄牙語結緣,蔚玲和朱文雋兩人有着屬於不同時代的不同故事,不過相同之處在於,都是偶然的機會決定了她們此後的人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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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北京人蔚玲初中畢業,沒有上山下鄉。蔚玲回憶說,臨近畢業的時候,學校通知她去參加一個考試,據說是挑選培訓外語人才的考試。考試的內容只是念一篇英文課文,她表現得很好,就被這所位於北京白碓子的外語學校錄取了,專業是西班牙語,培養的方向是外語老師。澳門雜誌T W#@XB9L'Y-I

1977年初,蔚玲從外語學校畢業,被分配到北京一所中學擔任西班牙語教師。不久,傳來了恢復高考的消息,她報名參加了1977年底的第一次高考,報考的是北京外國語學院(現北京外國語大學)的西班牙語專業。考試之後,有兩位北外的老師來家訪,問蔚玲是否願意服從分配?蔚玲當時想,學什麼都可以,只要讓我上大學就行。就這樣,本來想繼續學習西班牙語的蔚玲被葡萄牙語專業錄取,成為了恢復高考之後北外第一屆葡萄牙語專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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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蔚玲從北外葡萄牙語專業畢業,進入中國國際廣播電台工作,在此前一年,朱文雋剛剛出生。澳門雜誌t\7D'e.P'X Q

1999年,記者蔚玲採訪時任澳門政府行政、教育暨青年事務 澳門雜誌,g2H+K3^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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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蔚玲(左)採訪時任澳門政府行政、教育暨青年事務政務司黎祖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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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北京廣播學院(現中國傳媒大學)恢復小語種招生,採取提前錄取的方式進行,江蘇姑娘朱文雋的家人無意中在電視上看到廣告,鼓勵她去參加考試。當時語種選擇不多,葡萄牙語是唯一一個歐洲大陸語言,朱文雋就填寫了志願,在隨後的專業考試和面試中表現突出,被提前錄取。20022003年間,朱文雋赴葡萄牙科英布拉大學文學院進修了一年語言文化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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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當朱文雋畢業進入國際台工作之時,蔚玲已經是葡語部的譯審,兩個人開始了跨度十餘年的共事生涯。朱文雋表示,從她入台起,蔚玲老師就是她業務上的學習榜樣。蔚玲葡語業務強,中文功底深厚,踏實、鑽研、有一股韌勁,部門同事遇到不清楚、拿不准的問題都會想去請教她,「問問蔚老師」是葡語部同事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朱文雋現在還記得自己入台一個月後開始負責旅遊節目,蔚玲專門帶着她去機房,手把手教她如何剪輯、如何製作節目。後來,蔚玲慢慢帶着她和其他同事參與翻譯專案。蔚玲介紹朱文雋翻譯的第一部公開發表的譯作就與澳門有關,那是2010年發表在特區政府文化局主辦的《文化雜誌》上的曼里克著作《1637-1639年馬尼拉至澳門之旅》。在合作翻譯《澳門夜曲》之前,蔚玲還介紹朱文雋參與了一本巴西葡萄牙語教材的編寫工作,專案工作量大,對中葡文字水準要求都很高,朱文雋覺得受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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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蔚玲看來,對於青年翻譯的提攜與引領是一種傳統,她自己也是在前輩的引領之下成長起來的,葡語部的前輩范維信就是蔚玲至今仍十分崇敬的領路人。「搞翻譯的,一輩子不要忘了提高母語水準。」「提高母語是一輩子的事!」正是葡語專家范維信的幾次教導,讓蔚玲逐漸領悟了外語與母語的關係,認識到只有中文水準高,才能真正做好翻譯工作。所以,蔚玲在從事葡語翻譯工作的同時,從未放鬆過學習和提高中文造詣,這也是讓她能夠在中葡互譯中得心應手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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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朱文雋(左二)與同事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金色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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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月,朱文雋(中)與同事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金色大廳參與中國-拉共體論壇首屆部長級會議開幕式國際在線葡文網直播。澳門雜誌h$S+@|#|u h6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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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玲近年譯作主要有《賣夢人》(合譯)、《我親愛的甜橙樹》、《讓我們溫暖太陽》等,接下來仍準備繼續翻譯以澳門為背景的葡文作品。朱文雋此前的譯作主要有《關閘:1894-1945中日對峙期間的狹窄邊界》、《你好,中國》、《梅蘭芳》等,目前她正在翻譯巴西作家蒙特羅·洛巴托的一本童書。朱文雋表示,此次赴澳門領獎,對「中葡互譯項目」有了更深入的瞭解,希望未來能夠更多地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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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次獲獎,她們兩人都顯得十分淡定與低調。在頒獎儀式上,朱文雋代表兩人發言,她表示,「中葡文學翻譯獎」的設立,對中國和葡語世界的中葡互譯工作者、中葡語言文學研究者和愛好者來說,無疑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 朱文雋呼籲更多的年輕譯者勇敢地加入到文學互譯的隊伍中來,不僅「各美其美」,而且「美人之美,美美與共」,為中國與葡語國家文學領域的交流做出應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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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們的此番合作與以往的無數次合作一樣,像是老一輩葡語翻譯與新一代葡語翻譯的一場接力賽。在中葡文化交流之路上,這場接力始終在進行之中,前赴後繼,只有任務,沒有終點。一部譯作完成了,就合上了一本書,好與不好都留待讀者評價,新的任務已積攢在手邊,亟待翻開。澳門雜誌#e1G,O%i&_ j/z'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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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玲和朱文雋合作翻譯葡萄牙女作家瑪麗‧昂迪娜‧布拉嘉的長篇小說《澳門夜曲》,獲得由澳門基金會和澳門大學聯合舉辦的首屆「中葡文學翻譯獎」葡譯中獎。澳門雜誌5I9g|+]'Y3Je3h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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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關遠芳 圖:宋楚珊澳門雜誌k8Mr*Z$o:d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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