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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新生的澳門當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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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1年6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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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同的城市,有很多自然形成或經過規劃而聚合的商業群,提供相類似的商品或服務。在澳門,街上有不少當舖,一到晚上,大小不一、顏色鮮艷的「蝠鼠吊金錢」的招牌亮起,中間一個大大的「押」字,特別醒目。澳門雜誌9O[-e0Egu&W

五光十色的當舖霓虹燈招牌,打造出澳門的特色夜景。

KE fC A7b0■五光十色的當舖霓虹燈招牌,打造出澳門的特色夜景。澳門雜誌ye;[q D*lR

當舖格局大不相同

^aA*` x&Tp-b0澳門的典當業,在近30年間,從店舖格局到服務內容與形式,都發生很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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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80年代初,挨近葡京酒店一帶街上就有不少當舖,新馬路金碧娛樂(今金碧文娛中心)附近也有十間八間當舖,皇宮娛樂場(泊於內港,鄰近現在的十六浦)對面又有幾間。在那個年代,新馬路上的長泰大按、德成按仍在營業,全澳約有40間當舖。博彩經營權開放後,隨着新酒店相繼落成,新口岸、皇朝區增加了不少當舖,現在澳門的當舖至少有140多間。澳門雜誌$k.yt(@UG.OfCF

.y1@k&M BY0昔日的當舖,像德成按(已經停業,改為典當業展示館),沒有門面裝飾,更沒有櫥窗飾櫃,一進門就是一塊大大的遮羞板(典當東西畢竟並非光彩的事),來典當的客人走到這塊遮羞板後,仰頭看着高高在上的朝奉,雙手把典當物往上遞,希望能多借些錢。當舖留給典當客人的空間不大,除了牆上標貼着典當期限、利息等告示,空無一物,倒是朝奉工作的空間佔了店面的七成以上,那裡是「閒人勿進」的禁地。澳門雜誌n A1di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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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澳門,隨便一家當舖都像珠寶首飾店,臨街多是一列飾櫃,放滿名貴商品,在店內,鑲嵌各種寶石的項鏈、戒子、手錶整齊陳列在玻璃櫃裡,琳琅滿目;店內燈火通明,店員服務殷勤,客人可以在店裡轉悠,慢慢挑選合心意的商品。澳門雜誌 pf4h"IX8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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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當舖,分成「門口」和「典當」櫃枱,兼營典當和零售兩種業務。「門口」即是售賣各種名貴商品的店面,舊式當舖是沒有的,今天則佔據大部分店面;典當櫃枱縮為一個小窗口,跟銀行的櫃枱差不多,只是沒有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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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當業萎縮兼營零售

s*o7_ Fb0去過傳統當舖或是參觀過典當業陳列館的人,直觀上都能比較出如今當舖裡經營典當生意的空間大為縮小,實則上典當的人少了。澳門雜誌V f+^A8s^

;ug:cB5r,p[0典當業萎縮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是居民收入、生活水平都提高,可以說沒有缺十元八塊買米買菜的了。二是社會上借貸融資方式多了,信用卡、銀行提供的樓房貸款、汽車貸款、靈活貸款為不少人解決急需資金的問題。分期付款的購物方式也有助人們的資金運用。澳門雜誌Nh^k T3m

lP^+xe8Ss-^e d0澳門當押業總商會會長曹展良說,「隨着社會經濟發展與經濟形態的轉變,典當生意現在是低潮,當舖都轉型了,一定要增加零售業務。」他說,在80年代,澳門每年只有幾百萬遊客,一家當舖每天會當入幾百號貨,現在每年兩千多萬旅客,卻一天只有幾十號貨,以遊客比例來計算,跌幅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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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7p5an!XHu1f%H0曹展良說,「在七八十年代以前,當舖的主要收益來自典當利息;今天,接近酒店娛樂場的當舖,典當收入還可佔總收入的4至5成,其他僅是2至3成,主要還是零售。」澳門雜誌#prjI7A)E

零售商品多是新貨

x-i*n O-~g_0發展零售業務是讓當舖轉型生存下來的成功策略,在80年代已經開始,當時賣的多是斷當的貨物,零零碎碎,銷售對象以香港客為主,生意並不好,有些當舖仍會選擇把斷當貨賣給香港的行家如故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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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D9r9S"v$a:_ J080年代末90年代初,除了港客,來澳的內地人漸漸增多,零售業務開始慢慢發展。近年,受惠於個人遊政策,以及人民幣升值等因素,很多內地旅客來澳購買貴價商品。經過多年的探索,當舖在零售經營上越發有聲有色,新舊名貴手錶、首飾都可以在當舖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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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5sI'p-y!cv%o-x0談到當舖的零售業務,曹展良說:「現在當舖出售的貨物絕大部分是全新的,售價比外面的店舖便宜10-20%。我們希望薄利多銷,把這個餅做大。」他特別指出,「當舖不像外界有人謠傳會騙人,我們做買賣很實際,不做假,來價9,000元的貨物,賣出去是10,000元,賺10%左右,比一般珠寶錶行,我們較為靈活。而且,當舖賣出的商品,也會高價回收,有時可以達到八九折。」澳門雜誌h;Y Q-d$Fl]!p|;c&_

8Z;AUuoY2b0現在的當舖,人手大多配備在零售業務上。大的店舖,按24小時營業輪三班來算,每班只需要一個朝奉和幫櫃,共6人;零售則要十多人到二十多人,全店需要二三十人;個別設在賭場內規模較小的當舖,以典當業務為主,但零售業務仍是缺少不了,也會安排「門口」的人手。澳門雜誌V[6t%G*Srv

玻璃櫃台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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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典當櫃枱,不再高高在上,有的且不設鐵枝欄柵,換成了防彈的玻璃板間隔,櫃枱裡設有警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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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板背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澳門雜誌#n:y.s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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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朝奉的工作間,要經過兩道鋼門,有密碼才能進入,配合店裡的防盜系統,保障財物的安全。工作間的活動空間很小,除了桌椅和櫃子,就只能容下一二人。內有一張長型的工作枱,比一般工作枱高,枱下是六七層的抽屜,放置典當物和資料。往昔典當物的體積都比較大,像德成按那樣有百年歷史、具規模的典當舖,要用七層高的大貨樓來貯存,現在這些貴重的典當物就顯得輕盈多了,省下大量貯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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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票做得像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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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客人來到櫃枱前,遞上典當物品,朝奉就要鑑別真偽,查證是否賊贓,然後問價。客人會要求押多少錢或者請朝奉給個價。朝奉認為價值8萬元的貨品,通常可押7萬元,約為貨值之九成。押價一般不會太低,因為整條街都是當舖,客人不滿意就會到另外一家,生意就做不成了。朝奉說,現在的當戶很精明,都會「價比三家」,合價才會典當。但在居民區的當舖,押價通常只能到五成。澳門雜誌uPY%k#_6nq{jY

1\/n3J*uKpc^/gm0當雙方談妥價錢後,幫櫃就會按法律規定的監管措施,核對客人的身份證,抄下身份證號碼和住址。(為了治安需要,當舖要每周兩次向司法警察局提交顧客名單、典當物的詳細資料、典當金額,即使沒有生意,也要交上一張蓋了當舖印章的空白表格。)澳門雜誌9z)s K9O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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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手續完成後,就出當票,將貸出款給予客人。現今的當票也跟以前不同,舊式當票是一張薄薄的紙,像古時候的銀票似的;現在的當票則做得像支票或收據一樣,旁人驟眼看不會知道那是當票。澳門雜誌[$W,z(qm$t

當「二叔公」不簡單

0z4Vt4v*h1R0朝奉,往日有稱之為二叔公的,無論今昔,都是當舖最重要的人物,當舖的盈虧就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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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朝奉必須對不同種類的貴重商品有足夠認識,並與治安當局經常保持聯繫;其次,必須熟悉商品潮流、各種商品的市場價值,收當出價拿捏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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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4_:Njab^z0無論舊日或今天,在當舖從業大多要有親戚朋友介紹才行,而從業人員的培訓仍然是師徒傳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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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DH!r6p0現在的當舖分工精簡,朝奉的工作會比以往的多,日常業務、人事編排等都是朝奉的職責,相當於一家公司的經理;幫櫃就是主任級,其他負責零售的就是普通職員。即使今天當舖的業務改變頗大,朝奉的位置仍然是舉足輕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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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_d$f FK l}|"j0以前當舖的晋升制度,由「後生」到「正櫃」需要多長時間,並無固定機制;今天,朝奉的培訓一般要3年。澳門雜誌~i e/Zf _*J

$f2X#~0h%j3I/e ysp0「這行要學的東西太多,不是一年半載可以造就的。」曹展良說:「就算是同一個牌子的手錶,款式可能有上百種,你要學會怎麼才可以當入,會分真假,還要會看值多少錢。要經過相當長時間積累經驗,打好基礎才能成為朝奉。一位稱職的朝奉,起碼要學3年,所學的才算是全面,然後還要去實踐。還有業務、待人處事方式,都需要積累經驗的。現在的當舖,也由老朝奉帶着新朝奉去做。」澳門雜誌_w`#C v+zITq7F/u:E

人才短缺增加風險

b$G:a#d,e)A2ai0隨着典當業的迅速發展,業界顯得人才不足,以致現在朝奉的培訓往往未夠精深,可能跟師傅一年多就得上位。當舖需要輪班,工作時間較長,每班10小時;入行要有人事關係,需要金錢上的擔保。種種原因之下,入行的人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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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b*^*S;?f z7c0澳門當押業總商會理事長林炳成說:「現在需求多供應少,所以朝奉的質素參差,經營風險也大了。但是,缺人,你也要給新人學習的機會;做事不可能沒有錯,讓他們一邊做一邊吸收經驗,給彼此一個空間吧。」澳門雜誌:q$y O3qx

賊贜和贋品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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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典當業的經營風險,是怕典當前後貨品價值變動大,造成損失;然而,最大經營風險,莫過於收到賊贜和贋品。澳門雜誌d Un&Q8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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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造假的技術越來越高,贋品仿真度高,像假金、假鑽石、假名錶、假手機的騙案常有所聞,甚至出現過使用高技術合成的假黃金。造假技術高明,讓不少當舖不小心當入,遭到損失。還有「種蟲」友,所謂「種蟲」就是在貨品上做手腳,像有些人拿鑽石來,明明只有九十幾份,卻說成一卡多,這些鑽石鑲嵌在其他金屬中,難以度量清楚,一旦店家給予一卡多的押價,種蟲友就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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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奉稱,現在典當的假貨少了,六七年前,假手錶、假鑽石常有,有些外地人得手後立即離境,難以追查。本地人一般不會當假貨,因為要登記身份證和住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倒是外地人,澳門司法權管不了,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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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nwB+l1o qON0現在業界一遇到造假的情況,就會立即報警,希望起到阻嚇作用。曹展良說,現在警方很配合業界,即使事後揭發有人典當假貨,海關也會幫忙通緝。商會內部有通報機制,一有造假事件或者發現「種蟲」友,就會通知會員提防,當遇上騙徒,即報警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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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大風險是「賊贓」。「賊贓」雖然不常有,但若店舖不小心當入,就損失很大。現時每間當舖會儲存一些被盜財物的資料,每有客人求當,朝奉都會先查證是否贜物。但在無法第一時間掌握失竊財物資料的情況下,當入賊贜仍難避免。澳門雜誌x H7F#x K/YWR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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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展良說:「我們沒有資料時是無法防範的。若是讓賊贜當了10萬元,我們就直接損失10萬了。」他希望警方提供的信息能夠更及時和充分,而在不知情下當入賊贓,損失由當舖和失主分擔,不再由當舖負擔全部責任。商會正積極向政府反映意見,希望修改法例,營造更好的經營環境。澳門雜誌qI-|LOd5w,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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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及典當業未來的前景,曹展元表示很樂觀,「典當業的優勢就是博彩場所附近的舖位都由當舖租用,好似當舖街。」澳門雜誌xU:]a_ s 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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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近十年澳門的治安好了很多,未有劫案發生,他們很放心經營。只要個人遊政策繼續,旅遊博彩業興旺,典當業的發展前景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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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5Lk,i?0文:黎東敏 圖:斐昕/古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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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澳門現存大大小小的當舖約有140多間。
  • 澳門當押業總商會會長曹展良。
  • 當舖兼營零售金飾珠寶都保證貨品的全新和純度。
  • 押店必備的試金石與試金水。
  • 所餘無多的傳統押店還設有「遮羞板」。
  • 朝奉櫃枱下面是一系列抽屜。
  • 朝奉使用的放大鏡與鑽石量度器。
  • 押店的典當櫃枱已改用防彈玻璃代替鐵欄柵防盜, 現代的朝奉再不需要坐得高高的。
  • 新式的當票設計得像支票或收據一樣。
  • 押店零售從業員殷勤地為顧客介紹店內的名錶飾品。
  • 典當業在博彩業的蓬勃發展帶動下,未來應有不俗的發展。
  • 現在到當舖的多為購物客人,拿物品典當的顧客只佔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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