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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大屋滿載漂流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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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1年6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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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爛的早晨,鄭家大屋通奉第(註)的前園,一棵高大的桑樹在微風中搖曳。陽光之下,綠葉越發翠綠,桑子由青澀到嫣紅,纍纍滿枝,熟透落地,鴿子爭相啄食,樹上時有各種雀鳥啼唱。桑樹背後,是大氣的鄭家大宅。澳門雜誌o]Y `x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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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舉行的第二十二屆澳門藝術節期間,這裡實地上演講述鄭家大屋歷史的故事──《漂流者之屋》。澳門雜誌I C Q!v5v7`%R

第二十二屆澳門藝術節在鄭家大屋演出的劇目「漂流者之屋」劇照。

(i h._:b/p(N8?r7F0■第二十二屆澳門藝術節在鄭家大屋演出的劇目「漂流者之屋」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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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探鄭家大屋滄桑

;b Rd'i9bj%wY|0《漂流者之屋》編導莫兆忠腦海裡的鄭家大屋印象,跟我們當下看到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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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兆忠記憶中的鄭家大屋,是文化局修復前的面貌。他讀大學時,聽說這座古宅很有意思,就好幾次跟朋友過來看一下,後來教戲劇班時,也曾帶學生過來,讓他們認識澳門的不同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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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鄭家大屋是怎麼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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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兆忠說:「很多低下階層的人聚居,大屋很殘破,外面晾滿衣服,地面是泥地,長着雜草……」當時的鄭家大屋,早已不是鄭觀應家族的居所;上世紀20年代起,鄭家大屋部分被分租出去,高峰時期,住過70多家房客,300多人。風吹雨打、祝融光顧和僭建改建,令鄭家大屋面目全非。澳門雜誌2^j/c4h0c

_!v5??.b J"bL0後來,莫兆忠還了解到,他的父母剛結婚時也曾在鄭家大屋住了兩個月。他不禁有更多想像,當時大屋是怎樣的,他父母和那些住客的生活情形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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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W%s(m,m_0當鄭家大屋修復重開後,他很快就進去看了,覺得環境變得很好,室外鳥語花香,室內復原了官宦人家宅第的模樣。他覺得這間屋不單是經歷了歷史,還承載許多不同階層的人的生活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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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本土歷史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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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兆忠和「足跡」藝團一直在進行有關本地歷史的創作演出,像是《望廈1849》、《龍田戲班興亡錄》、《冇水流連》等。於是他想,能否發掘鄭家大屋一些故事來做一個劇作。恰巧,文化局為2011年澳門藝術節徵集環境劇場,地點是盧家大屋或鄭家大屋,他申請以鄭家大屋為環境劇場被接納了。去年10月開始,他們就四出尋找大屋的舊住客,尋找當年鄭家大屋的故事,雖然已隔十餘年,還是能訪問到八、九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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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本土的歷史很有興趣。」莫兆忠說,「我讀大學時,有位老師專門研究本土歷史,他會去氹仔、路環的村落做考古。他讓我們知道,清朝時,澳門有8條古村落,其中有些古村落的名稱至今還存在,像新橋、望廈、沙梨,但有些連名字也已被遺忘了,像龍田、沙崗、石牆等。每條村都有自己的故事。受他的影響,我一直很有興趣去把這些一般澳門人已忘懷或不知道的事情找出來。」澳門雜誌stR%pXi.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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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的演出,是他和「足跡」對澳門歷史又一次的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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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時候 那些人和事

R ig6@yLz}5cW0或許我們可以從文獻中了解鄭家大屋主人鄭觀應的人生,他的思想,甚至鄭家大屋建屋的日子,但隨着鄭觀應於1921在上海逝世,鄭宅分租出去以後,若沒有了此後的種種故事,鄭家大屋的歷史就不算完整了。澳門雜誌d zE1VN;u

+X%XB0vF!Hk0「足跡」的成員找到一位50年代曾住進去鄭家大屋的黃先生,他60年代因工作關係先搬出,他的妻子則居住到80年代,兩人在大屋裡認識、結婚的;著名畫家趙偉夫,從1953年住到1990年去世,「足跡」成員訪問了他在大屋內教出來的學生;莫兆忠的父母70年代在大屋住過,順理成章也成了訪問對象;還有一位常來幫住戶修理電器的技工……不同年代的人,不同的回憶。澳門雜誌g*N?)g&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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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訪問者說的多是生活小片段,這些細節讓他們知道鄭家大屋的歷史和一幕幕生活場景。當訪問不斷進行時,莫兆忠就去構想,這個演出該怎樣進行,選取哪些內容和該怎樣融在其中。澳門雜誌9s2Cx@6]9GGVkRX

一部別樣的紀錄片

OT1^8z-[8J6W2U0「足跡」把搜集到的資料作為戲劇內容的一部份,在一個大的歷史背景裡交錯出現。而歷史背景就是鄭家大屋本身的歷史,由鄭觀應的年代延伸到上世紀中葉,以及這段時間中國發生的事情對澳門的影響。澳門雜誌US0_A!hol;N1b)c

A Pc'L G4G7K0莫兆忠要讓觀眾看到有如紀錄片一般的演出──有人物的訪問,會出現一些事件的片段,然後再把劇場景象與受訪問者的聲音交錯。不同年代的故事在大歷史背景下,非線性順序交錯呈現;在受訪問者聲音的襯托下,排演出一幅幅畫面。通過這樣一個個小故事,描繪鄭家大屋的變遷,反映當時的社會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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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演出形式設計,就像觀眾在劇場內看一部實地、立體的紀錄片。」莫兆忠說:「我們以前曾經在小型的劇場做過口述歷史似的演出,今次在一個較大的環境劇場,挑戰會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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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不同的體驗

2i)Me*j xiu3or0《漂流者之屋》不在劇院進行,鄭家大屋成為整個劇的大舞台。負責編舞和動作設計的盧頌寧說,「足跡」做環境劇場演出有豐富的經驗,既然講鄭家大屋的故事,在鄭家大屋內進行就好,沒有需要另外在舞台上搭建一個鄭家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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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劇場的舞台是一個開放的空間,演出不在固定的一點上進行。環境劇場的創作和籌備跟普通劇場演出不同,盧頌寧介紹,首先要決定想讓觀眾看到甚麼,設計觀眾在環境內所走的路線;劇情要在哪個地點開始,觀眾在哪裡等,演員從哪裡進來,都要想好。平時觀眾進入劇場,坐在固定的位置,只看着演員、舞台。環境劇場是個大環境,觀眾不會一直在演員前面,有時會站在演員後面或者旁邊,演出時要顧及不同角度。另外,在環境內,除了演員,觀眾還有很多東西可以看,因此可能不跟着演員走。為此,編導還要設法讓觀眾接收到劇作傳達的信息,吸引他們跟着看下去。澳門雜誌6LpG F%dH

D:{ s#{m!c0正因如此,環境劇場不能像舞台演出那樣,光在排練室排演就可以,更重要的是在實際環境中的排練。像這趟,莫兆忠和盧頌寧以觀眾的角度去看演員的排練,每在鄭家大屋走一次,原先的設計就會改動一次,或加入一些觀眾想看的,或在場內某個空間多講些故事。要做好環境劇場演出,劇中人員要跟環境配合,要好好地跟環境對話。澳門雜誌q|*\} TNU|8m^

^gj4r h5F+pA U{0對於環境劇場和普通劇場的分別,莫兆忠說:「舞台演出有它的好處,因為在空間內,觀眾可以有不同的想像。在環境演出,環境就是這樣,不可以想在這裡有面牆,就建一面牆。」盧頌寧說:「這是限制,也是優點。通奉第就是這樣了,你不能把它漆成黃色,成為另一個甚麼場景。而你看着通奉第,進入了那個場景,它有其自身歷史,我們不用再在舞台營造一個環境,讓觀眾知道這是通奉第。」澳門雜誌tb#Q{4M

+H!`7f8~4[e0莫兆忠還說:「看舞台演出,你是觀眾,我是表演者,我給你一隻鷄,你吃完,我給你一杯茶,然後再端糖水給你,我只是不停地把東西遞給你,觀眾是被餵食狀態。在環境劇場,觀眾一直在走,像吃自助餐那樣去找吃的。可以說是兩種不同的進食方式。」澳門雜誌vN"g2i2Iff}9U.i6{

0@6sDw&}0盧頌寧則說:「看舞台演出,觀眾只是坐在下面看表演;在環境劇場看戲,觀眾是在一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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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對點,像坐車,就是舞台的演出;環境劇場要親身經歷,給身體多一點感覺。就像你去看鬼片和去鬼屋,會有分別。」莫兆忠最後的比喻更加說明了環境劇場的「在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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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角度看世界

*\5FpZ&r9u4] ncJ:f0莫兆忠希望透過《漂流者之屋》,給觀眾帶來一些啟發。澳門雜誌 Fh1B(D/y`_D-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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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訪問鄭家大屋舊住客的過程中,莫兆忠感覺到,住在鄭家大屋的人,都不知道那裡會否成為他們永久安居之所,他們的生活並不穩定。引伸到今天,澳門人的生活越來越好,物質條件大為改善,但是心靈真的是安穩下來了嗎?還是仍然很迷惘,像在「漂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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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8u7y+w}r0「我透過鄭家大屋講澳門,講這麼多的過去,其實想講的是現在,以及我們的未來。如果我們沒有過去,就不知道現在在做甚麼,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計劃。澳門雜誌$cks.D3OaL

{T4M]|&R|\0「我希望能提供一個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世界。就像演出時,場內有位演員做導賞,他所講的是『正史』,我們演的故事卻像『野史』,就是希望觀眾能從不同角度看一件事、用不同的角度去看澳門,看自己的生活。」澳門雜誌9?#{)r5A#JFU4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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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頌寧希望演出可以鼓勵年輕一代多關心本地的歷史。她也很期待演出後觀眾的討論,這表示對觀眾而言演出還沒有結束,有時候觀眾的討論也能激發他們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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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nwb"@R"J8f0除了演出,「足跡」還會將鄭家大屋舊住客的訪問內容製作成DVD,作為這次演出的延伸,成為澳門口述歷史的一部份。澳門雜誌S7\5BH9\*@

Z%G'S*H,nJ/l#[$o$i5N9J0文:黎東敏 圖:鄧瑩/斐昕/文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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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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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足跡」藝團本地歷史創作演出《冇水流連》劇照。
  • 《漂流者之屋》編導莫兆忠。
  • 鄭家大屋夾雜着許多人物的故事,「足跡」藝團將鄭家大屋化身為環境劇場,演出藝術節劇目《漂流者之屋》。
  • 盧頌寧認為環境劇場更能讓觀眾投入和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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