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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文化乃支撐澳門文化之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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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1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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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花時間較系統地翻閱了一遍葡萄牙著名歷史學家徐薩斯撰寫的《歷史上的澳門》、清朝兩任澳門同知(為最高實際負責官員)印光任、張汝霖合著的《澳門記略》及鄧開頌等主編的《澳門歷史新說》等幾本史著。在求道解惑中,除了對澳門歷史文化的瞭解漸次加深外,更讓人頓生澳門文化光燦流妍、巨型景觀之浩歎。澳門雜誌+iZ6iZK)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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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4K qf9I2_(t(nT-?0歷史像一座巨大的迷宮。本來,澳門作為我國最早的中西文化交流中心,明白無誤地記載在一大堆明清史檔案中,只須稍加挖掘與整理,這個歷史定位就能輕而易舉地顯現出來。然而,或許是因為澳門太小,或許是脫離母體太久,總之,澳門的這一定位直至近些年方得到中外學者的追認。中國高等敎育史終於厘清以往的“誤判”,將作為中國領土上的第一所西式高等學府,由原先於1879年在上海開辦的聖約翰書院,修正為始建於1594年的澳門聖保祿學院。澳門聖保祿學院的歷史還刷新了中國敎育史上的多項全國第一,例如:中國第一個西式天文臺、中國第一個西式印刷所、中國第一個對歐漢語敎學課程、中國第一個西方留學生——1650年到羅馬進修的鄭瑪諾。北京大學已故季羨林敎授曾一針見血地指出:“在中國五千多年的歷史上,文化交流有過幾次高潮。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是西方文化的傳入。這一次傳入的起點,從時間上來說,就是明末清初;從地域上來說,就是澳門。整個清代將近三百年時間,這種傳入時斷時續,時強時弱,但一直沒有斷過;五四運動,不管聲勢多麼大,只是這次文化交流的餘波。可惜的是澳門在中西文化交流中這十分重要的地位,注意之者甚少。”或許正是緣於這“注意之者甚少”的缺憾,澳門文化的特質迄今仍只有一頂“中西合壁”空洞的大帽子,其豐富的內涵還遠遠沒有開掘出來。澳門雜誌)z!z/~,G \

N.{}Ne.s)Q R k0j0其實,筆者以為,用“中西合壁”來高度概括澳門文化特質並不十分貼切。如果非得借用“中西合壁”這句流傳甚廣的詞語來形容,竊以為其準確內涵並非中西兩種文化的合而為一或平分秋色;而衍生於這片小島的本土文化,亦並非一句大而統之的“中華文化”即可涵蓋,由於受不同於其他地區的自然條件、社會歷史條件影響,澳門本土文化實際上集吳越文化、閩台文化、嶺南文化於一身,融會貫通,攪拌而成,充溢著異常鮮明的區域文化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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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J!F4Q(L5\0z0好在澳門區域很小,某些關鍵時刻,歷史的重量如同薄薄的一張紙,輕輕一翻就掂量得出來;好在澳門開埠很早,一個個具體事例,只要像蚯蚓似的在史料堆裏鑽來鑽去,中外史家名筆均有浩繁的記錄可供查尋。澳門雜誌5P@ChZ.N i3X{I

'd!O ~*T)Z7iR0如果將西元1553年(明朝嘉靖年間)廣東海道副使汪柏因收受葡人的賄賂而允許葡人在澳門臨時居留一事,作為“葡人入居澳門之始”的定論。那麼,在此之前的300多年當中,中國先民早已在此繁衍生息,皇天厚土的勢力範圍早已將此囊括其中。據史料記載,西元1278年初,南宋軍隊與元軍有一場決定其命運的大海戰,就在臨近澳門的伶仃洋與崖門之間海域展開。當時,幾千艘的宋元戰船在這裏互相廝殺,元軍勢強,勢如破竹;宋軍疲敝,潰不成軍,數十萬南宋將士葬身海底,寫下了南宋王朝的最後篇章,大宋江山從此滅亡了。也就在這場悲壯的大海戰之後,少數未死的南宋軍人逃至濠鏡澳(即澳門半島),搭茅屋建草舍,靠打漁謀生,逐漸形成望廈、濠鏡等村落。因南宋軍人大部分募自浙江、福建、廣東等地,故這些最初定居者亦多為浙閩粵籍,他們成了歷史上有記載的最早成批來澳門定居的居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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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dUn1C(V&_e6Q0後來,隨著澳門逐漸成為外國商人蜂擁來華貿易的落腳地,不少浙閩粵籍商人、船夫,尤其是宋末的名流耆宿、文士遺民,亦通過各種途徑先後落腳澳門。早期定居澳門的浙江金華人趙彥方,於明洪武19年(西元1386年)即執掌香山縣令的大印。《澳門記略》記載:明嘉靖43年前後(西元1564年),葡人所依賴的“通事”(翻譯)“多漳(即漳州,今福建漳州市)、泉(即泉州,今福建泉州市)、寧(寧波)、紹(紹興)及東莞、新會人為之。”可見當時浙閩粵籍文化人已在社會上十分活躍。澳門雜誌Nv[ J%t 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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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說,澳門本土文化的形成,最初亦正是來自這些移民的播撒、培植,他們將各地各具特色、多姿多彩的中華文化帶入小島上。那溫婉哀怨的西湖靈韻,那奉祀天妃的媽祖情結,那四海為家的嶺南精神,融化成一種無處不在的氛圍、空氣:居家過日子,門前要立個土地神牌位,每日敬供,香火不斷;開張慶典,要舞龍耍獅,擺放供台,點香乞祖保佑;新船下海,要燃放鞭炮,祈祝平安;傳統節日,祭慶有加,且不說春節、端午、清明、中秋等大慶大祭的傳統佳節,許多內地不過或不大重視的節日,如冬至節、春茗節、浴佛節等,也過得如火如荼。走在澳門街頭,如同游曳於江南水鄉,“人和里”、“聚龍里”、“青洲坊”、“和樂坊”,形形色色,坊內和里內的房屋全是中式古老建築物……始建於明成化23年(1488年)和明崇禎五年(西元1632年)的媽祖廟與普濟禪院,就是中華傳統文化立足澳門的標誌性成果。她具有閩、浙、粵多元化色彩的共融文化特質,從而奠定了澳門本土文化的基礎。澳門雜誌G7d'LTFpKmY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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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朝嘉靖32年起,陸續有葡萄牙人來澳門定居,西方文化以排山倒海之勢亦隨之向這個中華帝國的屬地湧入。《歷史上的澳門》裏寫道:“17世紀初,澳門的葡萄牙人約有1,000人,還有很多歐化的中國基督教徒。澳門的總人口約有5千或6千人,大多數是異教徒。”也就是說,雖然一些澳門原居民已受到外來文化的薰染,但大多數居民仍然不為之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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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ofBde]0葡萄牙人定居澳門的400多年間,澳門人口形成了幾次高峰。《歷史上的澳門》載:“到18世紀末,德吉格內斯估計當時澳門人口達1萬2千人,其中華人有8千人之多。到了1830年,龍思泰(瑞典學者,著有《早期澳門史》一書)統計中國人已達3萬人。”再到1910年,澳門人口總數達7萬4千餘人,其中華人7萬1千多人,佔總數的94.8%,葡萄牙人只有3,601人,其他外藉人口也只有244人。正是在這一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以何氏、趙氏、沈氏等為代表的澳門最早的家族。如來自廣東番禺鄉間的何永貴,1824年(道光年間)孤身一人闖蕩澳門,靠經營航運發家置業,在下環大街建造了三間大屋,並在屋後致和里(鳳仙圍)建造5間三層高屋宇,留給後代子孫。其子何國材,孫何英仲、重孫何超明(現任澳門特區檢察長)等四代人均在澳門出生,世居致和里風仙圍(現下環街鳳仙圍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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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W7ItK0上溯這段400多年的歷史不難看到,澳門不但自始至終是一個以華人、華語為主的社會,而且直至1887年12月清朝政府與葡萄牙籤定《和好通商條約》之前,澳門仍處於中央帝制的有效管轄內,照章向香山縣衙府納稅。《澳門記略》稱:“其澳地歲租五百兩,則自香山縣征之。”當朝政府更對染指本國臣民的外來文化,視若洪水猛獸。乾隆年間曾任澳門同知的張汝霖,在給上司的奏章上要求:“各縣民人概不許赴澳禮拜,違者拿究。並令附近各縣多張曉示,凡從前已經赴澳進教之人,許令自新,再犯加倍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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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基於上述原因,隨葡萄牙人進入澳門400多年而傳入的西方文化,並沒有登堂入室佔據統治地位,它的存在僅僅體現在建築風格、飲食癖好、習俗相貌等表層文化上。而真正支配澳門人思維、觀念的中庸尚和、忠孝禮義之最深厚的文化積澱,依然來自源遠流長的中華文化,它才是支撐澳門文化的基石與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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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恰恰因為澳門本土文化長期處於外來文化包圍與衝擊當中,恰恰因為這“遊子天涯”般的漂泊經歷,促使物理學的“反作用力”威力四射,古老的華夏文化反倒彰顯出比內地更加頑強的生命力。澳門雜誌?([Y$t8JG3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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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用“中西合壁”來概括澳門文化的特色,儘管可以挑出許多破綻,但是,筆者寧願為這個形容詞詮釋出一種新的內涵,即: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挾西促中,中西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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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C^k v;uJ&{%b1V0文:張鴻鑫 攝影:梁永強澳門雜誌 y q])j`[7N1p8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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