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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有能的廖化--《三國演義》拾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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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1年9月21日
      

  “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這話相當普及,很多人都知道,會說也會用。用於貶損人家的――那地方(單位)都沒人了,用平庸鼠輩充驍將;說那人無德無能卻被重用,是因為瘸子裏拔將軍,沒有強人了。由此引申,有時也用於自謙――本人沒啥本事,比我強的人,或老或升或走或不願幹,我忝列其位,不過是廖化。前者強調無強人,後者強調沒本事。澳門雜誌3X,R-E}+vAA

5s4GM"^6_0  細考此話之源――《三國演義》,卻與事實大相徑庭。澳門雜誌3cUV7G(@nN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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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演員陳之輝飾演的《三國演義》廖化形象 

■影視演員陳之輝飾演的《三國演義》廖化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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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M6ME$JHC~8`0  在《三國演義》中,廖化是個品德無邪的忠義之士。在第27回,關公辭別曹操,去追趕已先行的二位嫂夫人。不料,路上閃出一持槍跨馬少年,高叫“關將軍且住!”匍伏在地。此人黃巾錦衣,還提著一個人頭,自稱是襄陽人,姓廖名化。因世亂流落江湖,聚眾五百餘人,以劫掠為生。和同夥杜遠在山下劫得二位夫人,杜遠要與他分享為妻。廖化得知夫人的身份後,好生敬奉,嚴詞拒絕了杜遠的邪念。杜遠不從,廖化大怒並將其殺了,故手提杜遠人頭特來投靠關公。這一亮相出場,頗具正面形象。他對劉皇叔崇敬有加,歸順蜀漢之心十分至誠;他為人正直,品德無邪。關公嫌其為黃巾軍餘黨,婉言謝絕,無奈之下自引同夥兒入了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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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jdT9LQ |!p;l0  不過,後來廖化終於還是歸順了蜀漢,成了蜀國的一員將領。《三國演義》全書中,對他著墨不多,少有獨節單章。但僅從零星的描述中,廖化留給讀者的印象還是那麼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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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公丟了荊州後,忙催兵反攻欲奪回。半路上卻遭遇吳軍埋伏,處於四面楚歌的困境之中。就在此關鍵時刻,廖化和關平率部拼死“殺入重圍,救出關公。”捨命救主,可見其忠勇。關公敗走麥城後,距麥城最近的上庸,由劉備的義子劉封把守。關公問眾臣,誰願去上庸搬救兵?廖化應曰:“某願往。”自告奮勇冒險去搬救兵,又可見其忠誠不二。他殺出重圍來到上庸,不料劉封拒不出兵救急。廖化聽後“大驚,一頭叩地曰:‘若如此,則關公休矣!’”接著又“大慟求告”,劉封仍無動於衷拂袖而去,令廖化大失所望,“上馬大罵出城,望成都而去。”終於見到了劉玄德,他“哭拜於地”,細奏劉封不救之事……“大驚叩地”、“大慟求告”、“大罵出城”、“哭拜於地”,從這幾句情感動作的描繪當中,一個俠義忠貞之士的形象躍然紙上。他把保衛關公、保衛荊州視為己任,看作最高利益。這正是廖化的大節所在,大德所系。澳門雜誌D{vU K1h)E

U4ywH^0z0  廖化俠膽義腸得到了諸葛亮、劉玄德的認可。孔明臨終前把接班人楊儀叫到跟前,做政治交待時說:“王平、廖化、張嶷、張翼、吳懿等皆忠義之士,久經戰陣,多歲勤勞,堪可委用。”諸葛亮的用人標準,首先看重德。而德的首要之義,是看他對國家是否忠誠,對國家的利益是否看得高於一切。在他看來,廖化的忠誠是根本品格,是可任用的首要條件。這名單裏沒有魏延的名字,因為孔明早就看出他有反骨,深知他日後必反,所以處處提防著他,並在臨終前交待馬岱,若魏延日後造反就殺了他,果然被諸葛亮所言中。孔明對廖化的評價,日後證明非常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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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pT0  諸葛亮的眼光是雪亮的,廖化還是一位有識有謀的智者。諸葛亮死後,他多次向姜維闡明其真知灼見,其中有些被採納了。姜維舉兵伐魏,用諸葛亮的佈陣法,大敗魏軍鄧艾、司馬望所部;鄧艾用反間計,收買蜀主劉禪的寵臣,向劉禪讒言說姜維要投降魏國,於是劉禪下詔,要姜維立即班師回朝。姜維不假思索,立即傳令退兵,準備班師回朝。廖化勸阻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雖有詔,未可動也。”姜維聽進了廖化的意見,躲過了魏軍的一次圈套,顯示出廖化的膽識與智慧。但姜維最終還是經不起後來的一日三道詔書的迷惑,班師回到漢中,造成魏軍的大舉侵蜀。一步走錯,鑄成敗局。姜維膽識遠不如廖化!澳門雜誌7z#NDv.n-G"hq0O

Cm+Ngs T0  廖化最具戰略眼光的一個進言,是力勸姜維切勿出師伐魏。姜維興兵之前,曾問過廖化此舉如何?廖化說:“連年征戰,軍民不寧;兼魏有鄧艾,足智多謀,非等閒之輩:將軍強欲行難為之事,此(我廖)化所以未敢專也。”並再三指出千萬別“強作難為之事”。,但姜維非但聽不進去,反而勃然大怒,說什麼他八次伐魏,一如孔明的六出祁山,都是為國為民,不是為一己之私。並下令立即進軍洮陽,誓言“如有逆吾者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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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無疑是在重蹈舊轍。當初蜀軍北征時,太史譙周認為:“北方旺氣正盛,不可強為”,苦諫諸葛亮不要出征,諸葛亮不聽,堅持出兵中原,結果“壯志未酬身先死”。姜維不聽忠言,重蹈孔明覆轍,同樣的誤判,同樣的結局。澳門雜誌P l]o#r

%yD Z0SbC0  值得一提的是,當年劉備決心請諸葛亮出山之時,“隱居賢士”司馬徽曾預言:“臥龍雖得其主,不得其時。”所謂“其時”的“時”,是指時勢。也許就是指“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歷史規律?東漢已走了近200年,氣數已盡,分是必然。劉備、諸葛亮無力回天,漢朝天下,難以挽救。這是書生論勢,坐而論道,難說高明。譙周則是借所謂天象說事,妄猜世情。而廖化的分析,則是從現實出發,高瞻遠矚,有理有據。這是正確思維指導下的救蜀路線,遺憾的是被姜維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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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化堪稱蜀中驍將。廖化是蜀軍中年輕有為的將領。他初遇關公時還是一少年。投了蜀國之後,久得不到重用。諸葛亮征服南蠻,接著舉兵北征時,他才被首次起用,做了主管糧草的副將。直到劉玄德做了漢中王之後,命駐守荊州的關公進軍樊城,關公撤了因貪酒燒了軍器糧草的原先鋒傅士仁、糜芳的職,改任廖化為先鋒。這是廖化首次挑大樑,自此,孔明委派廖化的差事漸多:他帶過三千鍬钁軍(工兵),挖地道攻陳倉;他迎戰蜀軍驍將王雙,壓住陣腳、救回受傷的蜀將;他與姜維各領孔明錦囊一個,偷襲魏營,大敗司馬懿;他帶兵伏擊一刀斬了魏軍副將秦良;他率偽裝成一隊魏兵的“特遣隊”,殺入曹真營寨,使曹真受恐成疾;他於葫蘆谷追殺司馬懿,險被廖化砍死,嚇得棄甲而逃……實踐證明廖化並非等閒之輩,於是才有諸葛亮那句“堪可委用”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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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維接班後,廖化被委以先鋒屢屢出兵征伐。殺敵軍勇將徐質,斬鄧艾先鋒鄭倫,其後智取子午谷,攻打祁山等,贏得多次勝利。堪稱蜀國有勇有謀的大將。但如前所說,姜維的伐魏之戰,根本上就是一步錯棋。蜀國朝廷腐敗無能,國力衰弱,更兼連年征戰,百姓陷於水火。以此弱勢之兵,挑釁強大魏國,豈不是拿雞蛋碰石頭,註定了失敗的命運。廖化縱有天大的能耐,亦無力回天。蜀國滅亡後,廖化一病不起,最後憂鬱而死,始終保持了“忠義之士”的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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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讀廖化,深感其偉岸高大之處。與 “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的評價截然相反。顯然,《三國演義》對廖化形象的塑造做了有價值的美學思考,比起《三國志·蜀書·廖化傳》中的廖化生動得多,亦豐滿、典型得多,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因而更具審美意義。澳門雜誌;@3V q:E?V&F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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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鄭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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