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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海崖景觀與石文化的歷史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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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2年5月14日
      

,c*@1p'U:DvP5M7t2B sG8Q0筆者於2011年7月29日收到澳門郵政局代局長梁祝艷的公函,藉悉該局“將澳門石景題材納入2012年郵票年度計劃內作考慮”,這是筆者居澳50年以來首次見到官方文件中提到“澳門石景” ,備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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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XsDP!fyC:w^0據澳門地理學家黃就順對筆者說,澳門三島(澳門半島原本也是個島)的崗陵、海崖原本與香港、珠海類似,都是虎門附近蓮花山的支脈。三地海岸的基巖都由花崗巖構成,是距今十億多年前由巖漿噴出冷卻後形成的,因而石景異常豐富,石文化(包括與名石有關的史蹟和傳說)膾炙人口,成為公眾的集體記憶,也是遊人欣賞自然景觀的好去處。另據清代香山縣出版的《澳門志畧》載:“澳南內外十字門山多石,高數十丈,廣袤數百頃。其勢自丫髻山、五桂山、鳳凰山而來,一路崇岡疊嶂以千數,纍纍相連,或遠或近,或合或離,血脈一一相貫,以受地靈磅礴之氣,至鯽魚灣、鹽灶灣、竹灣……”由此可知,澳門與港、珠兩地石景、石崖一脈相承,都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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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西灣湖堤旁殘留的石崖澳門雜誌4n8b f!Z;~

■澳門西灣湖堤旁殘留的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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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社會賢達一向提倡“與祖國人民同呼吸”,我認為在石文化方面應該“見賢思齊”。社會文化司司長張裕2011年9月27日出席旅遊文化活動中心揭幕禮時指出“特區政府正努力在本澳挖掘、打造新景點”;文化局長吳衛鳴2011年9月25日出席座談會時提出“將本澳發展為文化永續之城”,強調 “即使經濟發展迅速,只有文化才能成為社會持續發展的動力”。上述兩位父母官的話,與台灣領導人馬英九所說“經濟能使一個城市擴大,但只有文化才能使一個城市變得偉大”是異曲同工的金石良言。澳門作為國際文化名城,近年致力發展多元文化,大力保存和弘揚歷史文化、宗教文化、土生文化、多語文化、博彩文化、氏族文化、馬祖文化、關帝文化、茶文化、蓮花文化和舞醉龍等傳統文化活動,而在其中,亦應該將得天獨厚的石文化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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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3H1Y9r0然而,相當長一段歷史時期以來,澳門的石景,尤其海崖景觀、石文化並沒有得到應有的認識和保護。古書《澳門志畧》第十八頁詳述清代澳、路、氹海崖、崖洞、礁石等珍貴景觀遭破壞的情形:“奸徒盜石群,千數人於其中,日夜錘鑿不息。地脈為之中絕,山氣為之不流,諸峯之肌膚已剝,數洞之骨髓復窮。土衰火死無以興”。該書揭露亂採崖石者不僅有鋪路者、打石者(清代路環、氹仔一帶打石業發達),還有境內外建廟者:“取石不之禁,而奸遂以諸山為利藪。錘鑿愈傷,殊堪痛恨焉。”在內十字門海中的著名礁石梹榔石就是在這種情形下消失於晚清以來的地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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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849年駐澳葡兵將澳門地區第一石景、蓮花山上的蓮花石(又名觀音坐蓮)炸毀,藉以取得地段和石材建造軍營,使古時候傳下來的蓮峯、蓮峯廟、蓮溪、蓮花徑、蓮莖巷、蓮島、蓮城、蓮花寳地等地名的由來,以至當代的蓮花廣場、蓮花圓形地、蓮花路、蓮花大橋、以蓮花為圖案的澳門特區區旗、區徽、貨幣,都失去命名的原始依據。當年,澳葡政府在澳門半島進行下列工程時亦沒有留意保護石景:於1868年開始在媽閣至司打口一帶劈石填海,引致媽閣以北至鳳凰山以南一帶崖石和蝦蟆石、十字石等著名礁石湮沒:於1905年將頸頭山巨大的“三疊石”炸毀,藉以建造聖味基墳塲;於1910年至1924年在南灣與西灣之間(主要位置在峯景酒店東南面)炸毀崖石和礁石,藉以修築民國大馬路;於1923年在蓮花山西、北兩面劈崖填海,以致“蓮峯夕照”勝景湮沒;於1923年至1925年在青洲劈崖填海,以致王文達《澳門掌故》所述“素有蒼松翠竹,石秀波光之勝”的“青洲煙雨”勝景湮沒;於1923年至1930通過承判商荷蘭公司,在黑沙灣、海角遊雲、圓台仔、外港一帶填海建港,將從螺絲山上下到嘉思欄炮台前狀如“十萬軍聲戰水犀”的馬交石(崖岸和礁石陣)毀掉。在路氹破石的情況較少,只記得回歸前港務廳在路環譚公廟西南面約30米的海角,將一杆鐵製航標插在“大靈龜”背上,但未能制止私營公司將下列石崖破壞:路環的黑沙龍爪角龍輝半島別墅群前面石崖石灘、九澳角彩色海崖、石排灣石崖,氹仔的觀音巖部分山巖和海礁。其中最嚴重的事件,是建築工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將澳門地區第一奇石——黑沙龍爪角崖岸的 “猿人石”之“大元帥”連同鄰近的“海豚照鏡”、鷄公石等象形石拆散用來修築海堤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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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多名老一輩路環居民和《澳門志畧》等書籍記載,古時候由路環郊野公園與荔枝碗之間伸展至九澳三聖灣西北角的數十米高海崖,呈灰、啡、褐、黃、赤、紫等顏色,其間夾雜飛瀑流澗,映襯翠林碧天,是雄奇罕見的風景線。人在崖上,腳下礁石棋佈,突怒偃蹇,色相天成,爭呈奇狀。西面不遠就見曹操《觀滄海》詩所述的“水何淡淡,山島竦峙”,大小橫琴隱現於洪波迷霧之中。在“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的時刻,海風中彷彿聽到南宋將士與元軍交戰吶喊的餘音。原來這裡就是1277年南宋端宗趙昰、楊太后與衛王趙昺、忠臣陸秀夫、張世傑率領軍民近50萬人(包始君臣家眷和地方武裝),戰船1,000艘,與劉深率領自福建追來的元軍爆發中國歷史上最大規模海戰(也可能是世界史上參戰人數最多的海戰)的戰場中心。元軍戰船從路環島南北兩邊水道反覆向西猛攻停泊在大小橫琴之間水道岸邊長50丈分外顯眼的禦船,被駐守在了哥崖一帶的宋軍矢石火炮所阻,才遭敗績。當時路環未有長住居民,了哥崖末有名稱(其名起於上世紀初期當地居民,甚至一般澳人至今還不知道),史書側重表述禦船所在的井澳,在大戰中有如城池一般的了哥崖才被忽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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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Q'm;\h"mu,W01996年出版的《澳門總覽?史地篇》更明確地記載:“宋端宗趙昰和張世傑等軍民……憑借澳門媽閣山和路氹高地擊退元軍。從此,澳門逐漸有人居住。”由此可知,了哥崖對於十字門海戰乃至澳門先民入住都是重要的影響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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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代至今,尤其上世紀二十年代以來,已大部分毀於開採石礦、石材或闢地建築的工程中。最近的一幕毀崖事件,是在2011年3月,矗立於石灣圓形地朝向路氹城的、原本石崖被採挖後僅存而經常成為僑居外地路氹居民夢境的“石牌坊”(當地居民認為它像大三巴坊一樣值得保存, 又名“石屏風”)被爆破。直到筆者撰寫本文的這一刻,炸毀、採挖作為自然景觀要素的石崖、石景仍在沒有專門法律、專門機構約束的情況下進行。澳門雜誌z7zm2e"r,J!d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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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素知城市的發展難免付出自然生態方面的代價,但如何將這種代價降至最低程度,而千方百計保護海崖景觀與石文化,更成為澳門在高速發展進程中必須面對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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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F1` A| ETWQu0文:張卓夫澳門雜誌N,Y C5ty+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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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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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環“黃金海岸”的彩色石崖雄奇壯觀,有待保護和開發利用
  • 路環島“黃金海岸”中的駱駝石
  • 路環島“石牌坊”被毁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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