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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索與發展中建構澳門檢察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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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2年7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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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回歸前問市民檢察院是幹什麼的,恐怕十有九不知。也難怪,如果不進法庭,恐怕很少人知道澳門還有這麼一個機構。現在五星紅旗和區旗在檢察院的辦公大樓上飄揚,作為特區政治架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已經為廣大市民知曉;檢察院展覽室對外開放並已經接待了數以萬計的市民;檢察長作為第一個上澳門講場與市民對話的主要官員拉近了司法與市民的關係;檢察院率先提出的司法為民主張,採取多種措施幫助市民知法守法;檢察院為了給市民提供法律幫助維護合法權益,率先推出檢察官接待制度、檢察院熱線制度、午間不休息等便民措施。現在隨著檢察院法律宣傳、普及的逐步深化,以及執法效率的不斷提升,檢察院作為獨立、公正的司法機關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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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回歸後,檢察院根據《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以下簡稱基本法)和《澳門司法組織綱要法》(以下簡稱綱要法)重新組建。從回歸初期的“嘣牙駒”案……到近期審結的歐文龍貪汙案,檢察院向澳門社會宣示了自己的存在,宣示了法律的尊嚴。隨著檢察院執法行為的公開化、社會化,檢察院作為公訴機關的形象樹立起來了。澳門雜誌CiLV#FV"q

澳门特别行政权區檢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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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後,檢察院的重組包括了多項制度上的創新和權限的重組,經過十幾年的運作證明,這些制度創新是成功有效的。在檢控犯罪、維護社會安定、保障合法權益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特別是《基本法》和《綱要法》所確立的檢察院的司法機關的地位,使檢察機關代表社會公益和維護公平正義的角色作用獲得了最大限度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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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Af)K4A-Y0澳門的法律制度源自於葡萄牙,但葡萄牙法律系統中並沒有司法機關的概念,《基本法》第四章“司法機關”中規定了檢察院制度,《綱要法》更明確規定澳門的司法機關包括法院和檢察院。這一設計更多地借用內地的概念,但在制度內涵、實際運作、權限內容和保障方面又具有本身的特色,因此賦予澳門檢察院司法機關的地位具有特殊的意義。澳門雜誌pp e7`1p

?R WM{Xw.Z$m0首先,作為司法機關的檢察院在司法獨立大原則下獨立工作,並成為維護司法獨立的重要保障。司法獨立是澳門特區司法制度的主要原則和核心價值,是法治社會的內在要求,是保證司法裁判公平、確保法律被嚴格遵守的基礎。法律是最後一道防線,試想,如果司法不公,這個社會就沒有講理的地方了,那不僅僅是可怕,簡直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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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YB e;k }A0可能讓市民困惑的就是,香港、澳門兩地負責刑事檢控部門的相似和不同之處。必須強調,在兩地不同的政治發展歷史中,檢察權發展的路徑不同,因而各司法轄區的檢察制度也具有不同特徵。也許我們可以比較他們職能性質上的差異,卻無法一概而論孰優孰劣,因為在各種不同的政治架構下權力分配、職責劃分都有其歷史的和現實的原因,也都在不斷完善和調整過程中。澳門雜誌U8_ vC NE

b#k%t.A8n9lxdY-n0有觀點認為,盡管在一些國家隨著檢察權力地位的增強,檢察權擁有了司法權的特徵,但是仍然沒有改變行政權的本質屬性,或者說是具有行政、司法雙重屬性。例如香港主司刑事檢控職責的律政司在性質上屬於政府的行政部門,但是在行使檢控職能時律政司具有獨立性,不受任何干涉。這是《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的制度,也是香港的法律傳統。澳門雜誌&E2]{5z&z_

HW6g]k0T v q0檢察院在澳門政治架構中的司法機關地位,則是強調其職責司法性的一面。檢察院作為以司法手段維護社會正義的公器,賦予其獨立工作的權力,獨立於行政機關,獨立於立法機關。更重要的是,司法機關的地位賦予這種獨立性以切實的保證,而這些保證源自於作為司法機關的各項基本制度,因此說這種自然延伸的基本保障制度就使得檢察院獨立行使職權成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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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_iI Q0司法獨立在法院系統強調法官的獨立,澳門特別行政區法官依法進行審判,不聽從任何命令或指示。司法獨立在檢察系統是指檢察院的獨立。我們不強調檢察官的獨立性,是因為不同級別的檢察院司法官依法存在等級從屬關係。因應這種從屬關係,檢察長有權向全部或部分的助理檢察長和檢察官發出一般或特定的工作指示,助理檢察長也可向部分檢察官發出具體的工作指示。檢察官的等級從屬關係與行政官員的等級關係不同,因為檢察官享有自主辦案的司法傳統,各級檢察官之間並非層層報批的從屬關係,各級檢察官主要還是獨立履行司法職責。實際上,檢察長和助理檢察長向下級檢察官發出工作指示標準非常嚴格,數目也是非常有限的。檢察院內是允許檢察官之間對某些法律有不同見解,只有當這些不同見解影響到檢察院刑事檢控或其他重大政策的統一性才會導致檢察長和助理檢察長“工作指示”的出現。檢察院內部運作方面,檢察官依法允許進行臨時替代,這方面比法官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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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檢察官不論是同級之間或不同級別之間也允許對具體訴訟事務進行討論,這有利於促進檢察院的統一立場。必須強調的是,這種同級檢察官之間的業務討論及下級檢察官向上級的業務諮詢,在法律上並非是強制性的。但當上級檢察官要過問下級的具體業務時,下級檢察官必須予以合作。當有上級工作指令時,必須予以遵守。某些訴訟機制也可體現檢察院內存在等級從屬關係,例如:澳門《刑事訴訟法典》規定檢察官就偵查案件所作出的歸檔決定依法接受上級的監督。被害人可針對歸檔決定向助理檢察長提出聲明異議。助理檢察長會對案件進行審議及作出維持檢察官的歸檔決定、重開案件進行偵查或命令對案件進行檢控。如偵查案件沒有被害人或被害人保持沉默時,助理檢察長有權在案件歸檔後30日內主動審閱卷宗材料。倘發現問題,應立即將案件重開或命令對案件進行檢控。由此可見,檢察官的等級從屬關係亦只是為了維護檢察院的統一性,確保全體檢察官在重大法律問題的理解、刑事檢控決策、庭審事務及上訴事務上協調立場。澳門雜誌Y@f.Ad]#N1D2O

H~ lQ;R/Az3a8t0為了保證司法官在獨立履行職責時的中立立場,司法官不得兼任其他任何公共或私人職務,也不得參與任何政治活動或在政治團體中擔任職務以保證其專職性,並避免因為本身的政治立場和眾多的社會闗係影響到其中立性。司法獨立原則要求司法官首先放棄其司法官的職務才能從事政治事務。而且,為確保司法官處理案件時公正無私,司法官在審理刑事、民事、行政案件時,須遵守相關法律及司法官通則所規定的迴避原則。這些規定除了防止相關人員在處理訴訟案件時優待或打壓某一方而造成不公正的判決,也避免一些“瓜田李下”的情況。《司法官通則》和訴訟法對於有親屬關係和其他利益闗係可能影響審判中立的情況都規定了司法官回避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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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j9dB;^0再者,司法官的任用制度也規定了嚴格的入職條件,以確保其在工作能力和個人品德方面高標準、嚴要求,而在任免程式上既避免了任人唯親,也保護司法官免受不公平的處理甚至是打擊報復。按照《基本法》及澳門特區《司法官通則》的規定,行政長官必須在推薦法官獨立委員會的預先推薦下任命法官。法官只在無力履行職責或行為與其所擔任職務不相稱的情況下,行政長官才可根據終審法院任命不少於3名本地法官組成的審議庭的建議,予以免職。澳門雜誌rP9E7t4l3W^ cS4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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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級檢察官的任命制度中以檢察長的任命較為特別,檢察長由行政長官提名,報中央人民政府任命。任命的方式與特區政府其他主要官員類似,任期5年。檢察長由中央政府任命彰顯檢察院代表國家提起刑事檢控的司法職能。檢察院作為司法機關所享有的獨立性受到《基本法》、《綱要法》及《司法官通則》的保障,在行使檢察職能方面不受任何干預。基於此,行政長官直接提名檢察長仍然不會影響檢察長的獨立性。檢察院在民事訴訟事務上有權在法庭上代表特區政府。因此,在某些法定的情況下,行政長官可向檢察長發出指示。刑事偵查和檢控方面,各級檢察官依法獨立作出決定。至於助理檢察長和檢察官的任命程式,助理檢察長和檢察官經檢察長提名,由行政長官任命。他們須經檢察長提名的步驟有效地排除助理檢察長及檢察官在獲任命前與行政長官會面的可能性,從而確保他們在處理檢察院訴訟事務時享有的獨立性。澳門雜誌%Q-b1y2A2IG}u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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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任用的方式來看,檢察長以外的各級檢察官屬永久性任職,除非在法律規定的情況下,否則不得將檢察院司法官停職,命令其退休,將之免職、撤職,或以任何方式使其離職。總體而言,現行的檢察官任命制度是合理的。從澳門特區成立後多年的運作實踐來看,檢察院的獨立性沒有因檢察長和其餘檢察官的任命制度有別於法官而遭到削弱。澳門雜誌x%R|}$a6PF"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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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和檢察官敢於堅持法律見解才能確保司法獨立,而司法官的堅持是有制度予以保證和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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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4l_4L2iq0《澳門基本法》第89條及澳門特區《司法官通則》第6條規定,“法官履行審判職責的行為不受法律追究”。檢察官也同樣不會因為履行職務、在審判活動中發表言論、所做的一切行為受到法律的追究。但基於各級檢察官存在等級從屬關係,如檢察官或助理檢察長故意違反上級指示,可能引致對其提起紀律程式。澳門雜誌4\/kl)L"U p0O%k Xm

3~ ~"b;p.TH"cU0澳門特別行政區的法官和檢察官在職位的穩定性方面享有良好的保障。他們全屬終身任職,除非在法律規定的情況下,否則不得將司法官停職,將之免職、撤職,又或以任何方式使其離職。法官方面,更不能隨意將其調任。這些措施對確保司法官的獨立性和穩定性起到關鍵的作用。澳門雜誌(Y J9yxp{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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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立法者禁止隨意將司法官停職、免職、撤職或迫令其離職,其目的是向司法官提供足夠的職業保障,確保司法官在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獨立地行使司法權,不用擔心其作出的決定或判決得罪當權者或社會知名人士而遭到職務報復。另一方面,立法者認為法官不應隨意被調任,以防止有人刻意安排某法官審理特定案件,或故意阻止某法官審理某案件,以及避免法官因作出的判決與政府立場不一致而被投閒置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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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SD9}-_&Q,eK0檢察院方面,由於各級檢察官均以檢察院代表的名義參與訴訟及履行其他司法職責。按照現行的制度,檢察官之間是可進行臨時相互替代。作為檢察院最高代表的檢察長有權對各助理檢察長和檢察官的具體工作作出安排,亦可進行定期的調整和崗位變更,但仍需要有正當理由作為調任檢察官的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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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官還享有優厚的薪金、福利和特別權力。司法官不得被拘留,除非屬現行犯情況及涉及的犯罪可處以最高超過3年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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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x+wc+K0《司法官通則》規定了法官和檢察官的一系列重要義務和責任,並設立了負責監管司法官操守和紀律之專門管理機關,即法官委員會和檢察官委員會。法官委員會或檢察官委員會須因有關司法官或司法輔助人員不勝任工作而對其提起紀律程式。事實上,查核對司法機關本身也很重要,因為查核員在查核過程中直接對機關的運作及所有人員進行全面審閱,及時知悉機關運作所出現的問題,這是有利於司法機關運作的自我改善。澳門雜誌4o-HO7\C-S[X$e

#hEG%_ aO(TEfN0上述確保司法獨立的各項措施保證了司法官在履行職務時沒有後顧之憂。同時必須認識到,檢察院的獨立必須在合法和客觀的前提下而不能任意妄為。換句話說,它沒有自己的立場,只有法律的立場。例如《刑事訴訟法》規定在進行刑事檢控時遵循客觀性準則,這一準則要求檢察院在刑事訴訟中對於有充分證據的犯罪行為人提出檢控,其在刑事訴訟中的職責是致力於打擊犯罪,協助法官發現事實真象,但不盲目追求重判嫌犯,也不單純統計所謂檢控的成功率,而是實事求是地依法推動案件進程,甚至可能為辯方的利益提起上訴。在勞動訴訟中,檢察院是勞工利益的代表,即便是在勞動民事索償案件中。但是,對於被代理人的不合理要求則可以拒絕,彰顯出其維護社會利益和弱勢群體時的客觀公正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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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q%? kQ/f F0澳門回歸十餘年來,檢察院這種獨立的社會公共利益代表的角色,有效地維護了社會公平和正義,作爲獨立司法機關的地位和作用,在澳門司法發展史上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澳門檢察院貫徹“一國兩制、澳人治澳、高度自治”的原則,秉承司法獨立與司法公正的理念,樹立起了廉潔和高效的形象。澳門特區檢察官受到社會的普遍尊敬,享有崇高的聲望。澳門檢察院也備受國際司法界的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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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奕澳門雜誌W5D]0l-KR,H8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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