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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殿堂中的百道‧智者──馬若龍談威尼斯雙年展澳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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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4年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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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威尼斯城內的一座黃泥小屋中,第55屆威尼斯國際藝術雙年展澳門館優雅而安靜地佇立。本屆澳門館展出馬若龍「百道‧智者」(Pato‧Men)裝置藝術作品,一座象徵文明與知識的台塔指向天空──高出屋外圍牆的塔尖,引導來訪者反思現代信息操作、人類自滿地嘴嚼知識禁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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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三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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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雙年展的主題為「百科殿堂」,馬若龍稱它作「迷人的主題」。澳門雜誌%^!H,l4qy kyVg Y!m*?

064_1 馬里諾.奧里蒂的百科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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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意大利裔美籍機械技工馬里諾.奧里蒂(Marino Auriti)萌生了一個奇思妙想,他想建造一座通天塔,內藏着從遠古輪子到現代留聲機等古今人類文明器物,「這個建築物是一個嶄新的藝術館意念,計劃涵蓋人類文明的一切領域、發明及相關部份。」奧里蒂如此說。這就是「百科殿堂」(Encyclopedic Palace of the World),雖然至今沒有建成,但如此大膽新穎的構想卻吸引着世人,由此出發,本屆雙年展主題館的藝術家們在威尼斯承續着這一巧思。澳門雜誌K D4nc O}X

7NiN"w^0馬若龍喜歡這個主題。奧里蒂的「百科殿堂」幻想着建構人類知識文明匯聚的通天塔,這是眾多哲學家的共同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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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6] G)W$F-L K-K0從古到今,人類都追求着擷取信息,將之整理、傳遞與收藏,「信息」便成為「知識」。此過程讓馬若龍想起了朱利奧‧卡米洛(Giulio Camillo)——一位文藝復興時期哲學家。卡米洛創建了一個高7層,每層7個櫃子的「記憶劇場」(Theatre of Memory)──一個仿似古代羅馬劇場的半圓型場地──每個櫃子放置了一種人類的知識,它們以「記憶物」(註1)的型態如雕像、畫像存在。卡米洛訓練了一個人,讓他站在劇場前,當人們來查詢某一知識時,這個人便會立刻找出相應的櫃子,裡面的記憶物可勾起或引領人們憶起知識,以及知識的尋找方法。卡米洛的「記憶劇場」讓人們了解如何、在何處取得知識,很多人都認為,它其實是一部最古老的個人電腦,它與史蒂夫‧喬布斯(Steven Paul Jobs)所開創的智能電腦世代一樣教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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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K7m9T&Ds o0奧里蒂、卡米洛、喬布斯三者在馬若龍的「百道‧智者」中佔據了重要地位,他們代表着人類對信息的渴求,還有知識擷取型態的轉變,它們是「百道‧智者」的靈魂,馬若龍稱他們為「三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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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記憶物是一種象徵式的物件、圖像、語句,以勾起或引領人們記起一段記憶,如「四海之內皆兄弟」,只要提起「四海」,人們便會憶起整句。澳門雜誌/qh-G1Zu4}i

網絡為神

YD q]qX$a0隨着「百道‧智者」的開展,馬若龍思考着信息真假與道德問題。澳門雜誌$} C*H2^#G%Y Z0i]

}+K4l(w*t+L \0馬若龍問,甚麼是信息?甚麼是新聞?現今世界,信息多得讓大眾分不清哪些是信息。一名男士爬上高樓自殺,報導者執筆如同述寫故事,是信息還是意見評價?新聞主播在報導中說笑,宛如一場娛樂表演;商人把廣告假裝成報導,以嚴正面目出現,實際上卻為了吸引消費者……網絡的出現更加速了信息與道德的混淆,真假往往無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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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是一柄雙刃劍,考驗着人們辨別是非的能力,而網絡信息的發佈與擷取非常容易,當中往往真假難分。馬若龍說,多年前網絡出現了一段有關葡萄牙與印度16、17世紀戰爭的信息,並附有圖片展示戰爭遺址、備註索引資料,然而,整個事件都是虛假的。這虛構的歷史編造得如此精細完美,恍如真實;又例如網絡騙案,男男女女可以換掉真實,補上謊言以達到其目的。網絡世界構思卓絕、功能強大,但參與者的道德重要攸關,馬若龍說,在網絡中,平庸之徒尚且能輕易地騙到他人,更何況是聰明人?而現代網絡,一個按鍵即可獲得信息,過程猶如煉金術師召喚術。澳門雜誌w-B {-@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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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不再虛心地向神祗請教,擷取知識變為發出命令──「給我知識」──由人類創造的互聯網猶如神祗一樣,由此馬若龍提出了「百道‧智者」核心理念﹕在現代網絡的強大功能下,人妄想為神。澳門雜誌1gZs]'S"G@

bKzcmYD0然而,神創造人類,道德是最高價值,而人類創造的假神,馬若龍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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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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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道‧智者」中,數字「七」經常出現,它以各種型態,或明或暗地存在於作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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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七非常奇特,馬若龍列舉:羅馬遠古的七個神祗、上帝七天創造世界、挪亞方舟在洪水中航行停雨七天後打開船門、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他問道,這些七是巧合還是有寓意的?卡米洛的記憶劇場是七層高,每層七個櫃子、現代社會中人們選取世界七大奇蹟,為何是七而不是八?在「百道‧智者」,馬若龍把這神秘的七糅合其中,他的挪亞方舟沖浪板上,有七七四十九個乘客、七個蓮蓬頭代表大雨、七條魚兒代表人類恆古到今的「七宗罪」;他的記憶劇場亦如卡米洛一樣有七層七個櫃子,但在第七層之上,古時這是神的領域,而在馬若龍的作品中,那是現代互聯網的存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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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屆威尼斯國際藝術雙年展展期﹕29/05/2013

7W dfb3A-mC^;~024/11/2013。澳門雜誌 xhP(@"L@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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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G!fp,a.Q3g&e4G0地址:Campo della Tana. Castello 2126/A, Venice, Italy。澳門雜誌*t.RO5_"c

a{x7h)I E0澳門館平均每月入場人次﹕約75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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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馬若龍的智慧之屋

q'QP JFu4s4^ EH0本屆威尼斯雙年展澳門館,是一間連着小花園的黃泥小平房。在花園有奧里蒂的百科殿堂之塔,這是用澳門常見的材料──籐製造的。塔尖越過圍牆,吸引着來訪者,似乎要請他們登上塔上,而喬布斯則在塔上向下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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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設有桌椅,可讓來訪者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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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澳門館第一個房間,來訪者會看到知識之塔的三種表徵﹕第一種是軟塌的建築,其柔軟外型代表信息雖然存在但還未被架構起;外面有一個骨架建築,寓意在時代的某一時刻,信息開始被條理化,成為知識,然其時只具外殼,沒有靈魂;第三種是一系列櫃子,代表從卡米洛記憶劇場至現代喬布斯世代,知識已被條理化地裝載,是嚴謹的、系統的、規範的,可以精準地傳遞與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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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房間,來訪者會看到一艘在空中漂浮的挪亞方舟,它用一塊沖浪板造成。在方舟上,挪亞是一個老嬉皮士,他和他的3個兒子、妻子們,以及其他人和動物,合共有七七四十九個,他們表現為全球七大洲的人種,有白、黑、黃種人,造型混合了現代與古代,還有亞當、夏娃、達爾文、哲學家和三隻小豬,他們各有其故事。七個蓮蓬頭在方舟上噴水。在這毁滅世界的大洪水中,上帝要求挪亞把世界上的動植物,各雌雄一對地帶上方舟,以讓人類文明在洪水後重新開始。這是信息與知識首次被系統化地安排與收藏,「人類第一次把其文明科學地保存起來,具有結構,留予將來。」馬若龍說。方舟下面有七條大魚,游在小魚中,牠們是人類的七宗罪,恆古到今緊緊不停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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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方舟之室,來訪者來到最後的房間,這是一個現代的記憶劇場,七層每層七個共四十九個櫃子,人的知識越豐富,櫃子便越打開。從卡米洛到喬布斯,從古代的第一部個人電腦到現代互聯網,人類擷取知識的方式已經改變。七層之上是神的領域,古時哲學家在四十九個櫃子中尋找知識,如遍尋不獲,他們便會向神請求賜予和教育,如此哲學家便可與神交流;但是現在,這被網絡取代,人類按下按鍵,命令互聯網提供知識,互聯網讓人化為神,陷入道德危機。澳門雜誌!p ?4f|%K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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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超敏 圖﹕受訪者/藝博館澳門雜誌3\/AQ a{A#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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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記憶劇場
  • _MG_3050
  • 澳門館
  • E SergioMartucci_MG_7852
  • IMG_6517
  • Part of the Macau exhibit by Carlos Marreiros
  • 展品局部-挪亞方舟
  • 展品局部-記憶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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