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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雙嶼門到澳門 《浙江省沿海圖說》揭開「雙嶼港」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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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6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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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浙海防類考續編全浙海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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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提供:澳門基金會澳門雜誌@F9c;?3@#m_

 作者:貝武權(浙江舟山博物館副研究員)/ 金國平(北京外國語大學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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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8年,朱紈督軍填塞雙嶼,驅葡萄牙人南下廣東,於明廷一端,內中肯定有更多的政治、軍事、經濟和外交考量。欲理解澳門與浙江的淵源,舟山之雙嶼門是關鍵焦點,而16世紀葡萄牙人貿易根據地「Liampó」到底在哪裡?確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問題。本文依據中外關涉雙嶼港的圖文資料,特別是新近發現的《浙江省沿海圖說》關於「雙嶼山」和「雙嶼港」的描述,以及英國海軍圖的標記,得出「雙嶼山」即今浙江舟山群島新區六橫島雙嶼水道中央「上、下雙峙山」的論斷,終結了16世紀葡萄牙人貿易根據地「Liampó」到底在哪裡的百年之爭。澳門雜誌#@vOk+U,jIKT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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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年英國六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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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元解密「雙嶼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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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沿海圖說》為清末浙江海岸重要歷史、自然、人文資料。輯者朱正元,其事蹟不詳,我們只知道他是山陰縣人,上海製造局廣方言館肄業算學生,官至「候選州同」並曾任遊南洋繪圖委員(《那桐日記一八九○年——一九一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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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沿海圖說》是《江浙閩沿海圖》所配的文字,此圖為朱正元根據英國海圖(1843年圖)勘測、修改後編繪,分兩批呈皇帝愛新覺羅‧載灩御覽,因此亦稱《御覽江浙閩沿海圖》。共648張,附江蘇、浙江、福建圖說各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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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末出版的海圖中,此圖內容最詳盡,品質最好。由於增加了兵要資料,既可用於航行,也可用於海防江防。它所呈現的航海資料,基本形式和內容與英版海圖相同,具有近代航海圖的特徵,成為中國最早的航海圖系統圖例,對中國古代地圖測繪和地圖學的發展,並轉變到近代化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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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檢索中外關涉雙嶼港史料時,於《浙江省沿海圖說》第112頁《舟山南面附近海島表》「佛肚山」條下,發現「雙嶼山」和「雙嶼港」名由,找到了探尋16世紀葡萄牙人的「Liampó」到底在哪裡的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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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沿海圖說》記載:「佛肚山介於梅山、六橫之間,遂分水道為二支。東有小山曰雙嶼,因名雙嶼港;西亦有小山曰汀子,因名汀子港」,「雙嶼在佛肚山東二里又四分里之一」。比對古今地圖,即可知,「雙嶼山」乃今浙江舟山群島新區六橫島雙嶼水道中央「上、下雙峙山」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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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嶼港是「Liamp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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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mpó」為葡萄牙人在中國最早的貿易根據地,但由於明代中文和葡文的原始文獻記載不夠精準,對於它的位置,後人一直是眾說紛紜。歷史學家方豪先生首次確定為六橫的雙嶼港,但對葡萄牙人停泊的港口和貿易根據地具體地點的尋找尚在進行時,龔纓晏教授指出:「目前,學術界普遍認為,『雙嶼』一詞在明代文獻中有不同的含義。第一是指佛渡島與六橫島之間的水道『雙嶼港』或『雙嶼門』,因航道中有兩個被稱為『雙嶼』或『雙峙』的小島而得名。第二是泛指雙嶼水道兩側眾多的港汊。第三是特指1548年被明軍搗毀的港口。」本文探討的對象便是被稱為『雙嶼』或『雙峙』的两小島,以及被填塞的「雙嶼港」。澳門雜誌m)] f G4w$}

上、下雙峙山所在的這片港域,傳統上一直標記為雙嶼門或雙峙港,其水道稱雙嶼水道或雙嶼港。此地符合朱紈在其上奏明廷的《雙嶼填港工完事疏》中所描寫的地理形態:「……臣自郭衢所親渡大海,入雙嶼港,登陸洪山,督同魏一恭等達觀形勢……訪其形勢,東西兩山對峙,南北俱有水口相通,並有小山如門障蔽,中間空闊約二十餘里,藏風聚氣,巢穴頗寬。」澳門雜誌UO/d-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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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荷蘭人林旭登(Jan+Huygen+van+Linschoten,+1563-1611) 拷貝澳門雜誌 Apm5w'Y9S3`"S]d

■荷蘭人林旭登澳門雜誌8r"y$hv_0c,V7Y

我們認為,「臣自……形勢」應該寫的是全雙嶼港的形勢,因為從郭衢渡海,不能馬上進入雙嶼山之間的「雙嶼港」。「訪其形勢……巢穴頗寬」則寫雙嶼山之間的「雙嶼港」的情況。以前一直誤解為是對整個雙嶼港的描寫。「東西兩山對峙,南北俱有水口相通,並有小山如門障蔽」完全符合上、下雙峙山的實際地形。比較費解的是「中間空闊約二十餘里」。如果不將「中間空闊」視作東西的距離,而是南北的長度,「約二十餘里」則可解。客觀上,在英國的18世紀六橫圖中,「雙嶼港」還是呈東西走向,而在19世紀英國海軍圖中,走向變成了比較接近實際的南(偏西)北(偏東)。想必朱紈當時對雙嶼港實際走向的認識是有局限的。澳門雜誌/[9\:Y3a1U8e.Y

另外,《籌海圖編》載曰:「二十七年四月,都御史朱公就遺都指揮盧鏜、副使魏一恭等搗雙嶼港賊巢,……鏜乃與海道副使魏一恭、備倭指揮劉恩聖、張四維、張漢等,部署兵船集港口挑之。賊初堅壁不動,迨夜,風雨昏黑,海霧迷目,賊乃逸巢而出,官兵奮勇夾攻,大勝之。俘斬溺死者數百人,賊酋許、姚大總與大窩顧良玉、倪良貴、劉奇十四等皆就擒。鏜入港燬所建天妃宮及營房戰艦,賊巢自此蕩平。」從「部署兵船集港口挑之。賊初堅壁不動」一語來判斷,被剿者堅守的港口不是很寬大,否者無法「堅壁」,也不能「挑之」。這說明,「港口」可能在雙嶼山周邊。「鏜入港燬所建天妃宮及營房戰艦,賊巢自此蕩平。」表明葡萄牙人與華商的貿易根據地,即所謂的「賊巢」在盧鏜進入的雙嶼港和雙嶼山中,而且規模不大,因為不費十日便被盧鏜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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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書又載:「……雙嶼港(Eylanden van Syongicam)的上述兩個島嶼位於292/3度處,延伸至31度。兩島之間的航道不淨,因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遇到礁石和暗礁。水流湍急,因此,在遇到來自其他水道及水口的水流時,必須注意制定穿越的航線。為了安全通過,必須盡量避免與任何上述島嶼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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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判讀這幾段資料,我們可以看到,在葡萄牙人的認知中,也存在着兩個雙嶼港:狹義的雙嶼港,指雙嶼山之間的水道;廣義的雙嶼港則是指雙嶼山附近水道向北延伸到北緯31度的廣闊海域和港灣,涵蓋如今意義上的雙嶼港(寧波-舟山港),包括崎頭角。這也解釋了為何在16世紀的葡萄牙地圖中,會頻頻出現「Cabo de Liampó(寧波角,即崎頭角)」,可以說淵源有自。澳門雜誌:qY{o{T

明茅元儀所撰《武備志》卷二百四十所附鄭和「自寶船廠開船從龍江關出水直抵外國諸番圖」上,在「霩衢千戶所」下右方和舟山、普陀山正右方濱海,標有「雙嶼門」,在其對面又另畫有另一雙嶼門。這是15世紀上半葉鄭和下西洋的航行路線。「雙嶼門」中間便是「雙嶼港」。圖中「雙嶼門」畫得比較誇張,強調說明了它的地理標誌作用——「向為倭夷貢寇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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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萬歷年間專門涉及海防的地圖中,雖未標出「雙嶼門」,但比較準確地標出了「雙嶼山」。其間的兩端便是「雙嶼門」,其內的水域便是「雙嶼港」,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由此可知,「雙嶼門」和「雙嶼港」是指同一區域的航門和航道。雖漢語無複數表達形式,但「雙嶼山」是複數概念——互相對峙的兩個島嶼。所以葡萄牙人將「雙嶼山」譯稱「ilhas de Liãpoo」,「雙嶼港」則直接用音譯「Syongic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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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雙嶼山」的緯度問題,林旭登說位於29度,即北緯2940分。上、下雙峙山的實際坐標是北緯2944分。在當時的測繪條件下,這個誤差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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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嶼既為來華葡萄牙人最初聚居之地,我們來考察一下葡萄牙人居留地的性質及其規模。澳門雜誌7Q1@l])F]k*H

 葡萄牙人平托(Fernando Mendes Pinto)所著的《遠遊記》指葡萄牙人在雙嶼的居留地「房屋逾千……有兩所醫院,一座仁慈堂……六、七座教堂……」。然而,在其他史料中,並未有見到類似的記載澳門雜誌L#P,C[{F'{H8H

首先,在沙勿略逗留日本期間,平托與其有接觸,還借錢給他。試想,如果雙嶼真如《遠遊記》描寫的那樣,平托不會不向具有教廷特使和葡王代表身份的沙勿略講述。沙勿略在一封日期為155219日關於雙嶼的信中說:「我認為(1552這年我將前往中國國王的所在地,因為這是弘揚我主耶穌基督聖法的地方;如果那裡接受它,這對在日本不再相信那些他們信奉的教派是一個巨大的幫助;因為從中國的一個主要城市寧波(Liampó)至日本只有80里格的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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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勿略筆下的「Liampó」是指雙嶼,但他無任何特別的説明。這表明平托未向其專門講述雙嶼居留地的規模,事實上也沒有任何關於雙嶼「宏偉」建築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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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初版於1563年的《發現論》說:「1542年,一個名叫弗雷伊塔斯(Diogo de Freitas)的船長停泊在暹羅王國的大城。三個葡萄牙人乘一條前往中國的中國式帆船逃離了他。他們前往位於30多度的寧波城(Cidade de Liampó)停泊,一場船尾暴風把他們吹離了陸岸。幾天後,在東方32度處見到了人稱日本的島嶼。似乎這便是書中常常提到的日本國及其財富;日本島有金,多銀,還有其他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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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的作者卡爾萬(António Galvão)在東方當過兵,擔任過遠航船長,對當時的情況比較了解。「他們前往位於30多度的寧波城(Cidade de Liampó)停泊」,實際上是前往雙嶼。他未提及一個輝煌的居留地。澳門雜誌 _B,RvxA

再次,葡萄牙多明我會會士加斯帕爾.達.克魯斯(Fr.Gaspar da Cruz)於1556年到過廣州,並在中國沿海一帶遊覽數月。回國後,他根據所見所聞,撰有《中國事務及其特點詳論》。其書封面刻印的時間是1569年,書尾所署的具體日期為1570220日。一般認為,這是歐洲第一本介紹中國情況的專著。此書包括了作者在中國沿海暫短停留期間所搜集到的有關中國各方面的信息,亦引用了根據被囚於雙嶼的葡人敍述而成的《中國報道》,亦未提到平托所描寫那樣大規模的居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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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鄧鐘的《籌海重編》說:「貢舶者,王法之所許,市舶之所司,乃貿易公也。海商者,王法之所不許,市舶之所不經,乃貿易之私也。日本原無商舶,商舶乃西洋原貢諸夷載貨舶廣東之私澳,官稅而貿易之,既而欲避抽稅,省陸運,福人導之改泊海倉月港,浙人又導之改泊雙嶼,每歲夏季而來,望冬而去,可與貢舶相混乎?何言乎二而一,一而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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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引可知,不管是克魯斯說的越冬地,還是鄧鐘說的渡夏地,抑或是卡爾萬說的「寧波城」(指雙嶼),都未見如此這般雙嶼輝煌之描述。並且從他們的文意中我們讀出,「雙嶼」僅僅是葡萄牙人的臨時居留地,或者稱之為貿易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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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學界普遍認為,「恥辱柱」是葡萄牙市政組織的標誌。沒有它,也就是說在雙嶼不存在任何市政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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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雙嶼門到澳門澳門雜誌9Q],d?F-@3Ir*ZB6f3o

1548年,朱紈督軍填塞雙嶼,史證確鑿,毋庸置疑。朱紈填塞雙嶼後,驅散葡萄牙人南下廣東。汪直一部則移泊岑港、烈港,東南「倭患」日熾。然而,此舉於明廷一端,似乎做過「沙盤推演」,早有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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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這麼說?這還要從「嘉靖倭患」講起。時兵部尚書張時徹在《重建寧波府知府沈愷祠記》中言:「嘉靖壬寅、癸卯之間,漳閩之人與番舶夷商貿販方物,往來絡繹於海上。其時邊氓蓋亦有蘭出入者。公方為厲禁犯者,輒置重法,無遺誅矣。適武人有欲立功邊徼者,以虛聲鼓上聼,當途柄兵之人亦皆好為生事,輒議兵剿焉。獨公憂形於色,上議沮之。其畧曰:海上之患方以番舶為甚然,其所欲不過與地方人負販貿易,務違禁綱,物取息幣耳。自愷蒞事以來,問死刑、軍徒者不下百數十人,今亦稍稍輯矣。」當時的海道副使張一厚出兵圍剿,結果兵敗。這説明官軍無法對付結合在一起的「倭寇」、中國海商及葡萄牙人。「海道副使譚綸雲,衛所官軍既不能殺賊,又不足以自守。往往歸罪於行武空虛,徒存尺牘似矣!」此事發生於1543年。換言之,從那時起,明朝不得不嚴肅地考慮應對葡萄牙人的政策。這可能是後來在廣東對葡萄牙人實行改剿為撫政策的起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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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塞雙嶼港及走馬溪戰役,明廷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未解決葡萄牙人的出路問題。萬一四處流竄再發生新的軍事衝突,明軍並無取勝的絕對把握。一旦失利,將遠遠超過1543年海道副使張一厚所吃的敗仗,對整個朱明政權將產生持續強烈的負面影響。1548年的雙嶼之戰,中方雖然「齊放銃礮」,取得了勝利,但就裝備而言,肯定不如葡萄牙人火器的精良。面對葡萄牙人的火器優勢,面對抱成一團的葡萄牙人、「倭寇」和中國海商,必須將他們分而治之。解決了葡萄牙人安置問題,其餘迎刃而解。葡萄牙人以通商為本,「志在得財」。站在「國統」的制高點,明廷決定以商制夷,從其根本利益上箝制他們,並將他們逐步過渡到澳門,使其依附中國而存在(葡萄牙人在日常生活上無法自立),並在澳門周圍地區設重兵「峻防」,以備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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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選擇廣東安頓葡萄牙人?可能的原因是,在浙、閩剛剛同葡萄牙人交過戰,敵對情緒很重。選擇廣東,可能會讓葡萄牙人放心一點並防止更大的倭患移至粵東。與葡萄牙人為伍的主要是閩、浙人,尤其是前者。如果在閩地安頓葡萄牙人,因地利人和,更難駕馭葡萄牙人和閩人。將他們安置在粵界,一有情況,可以利用保甲法逮問閩人。「更加高明的是,明廷對澳政策的核心思想深藏不露、心照不宣,有意讓葡萄牙人『妾身未明』,令他們時時感受『收留』之恩,大大加強了推行此一政策的效力和效果,有利對澳門葡萄牙人有效的全面控制和管理。這是中國歷來的『懷柔』、『羈糜』之術在澳門的巧妙運用,且屢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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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胡宗憲坐鎮東南沿海時期的許多官員都與後來出現的澳門有關。發其端者是中葡議和的中方主角汪柏。在倭患慘烈的嘉靖三十五年(1556),汪柏從廣東調至浙江轉任承宣布政使司左參政,協助趙文華、胡宗憲平倭。先前汪柏對葡萄牙人改剿為撫,效果顯著,很快鎮壓了何亞八海盜團夥,對葡萄牙人則「以柔道治之,不動而安,……」這一「誠策」,影響了胡宗憲的海防戰略決策。嘉靖三十八年(1559),「劾宗憲誘汪直啟釁」,「請追奪功賞」的給事中劉堯誨其後成為兩廣總督。嘉靖三十八年,奉詔勘查「賊大掠溫、台,別部復寇濱海諸縣」並「言宗憲養寇,當置重典」的就是1564年《撫處濠鏡澳夷疏》的作者龐尚鵬。曾統舟數千進攻汪直基地的武將俞大猷、湯克寬肯定也同葡人有過較量,深知「佛郎機」的厲害。尤其是俞大猷曾與胡宗憲發兵征剿,屢敗無功。為此,嘉靖三十七年七月,被削奪總兵官職。因此,不難理解為何後來他對葡人持堅決剷除的態度。1565年,親自臨澳,在媽閣廟會見葡人,乞師鎮壓柘林叛兵的不就是湯克寬嗎?這些在浙、閩同葡萄牙人打過交道的文官武將,雖然無一不主張驅逐葡人。但是,在那些驅逐番夷、保家衛國冠冕堂皇的言辭之後,又無一不是害怕萬一再敗於葡人的火砲之下,丟官掉頭。退一萬步講,即使僥倖勝出,還不是重蹈朱紈之覆轍嗎。因此,朝野「腦經活絡」者就見風使舵,隨聲附和京廷安置葡人的既定政策。解決「宗憲誘汪直啟釁」的辦法,就是在廣東安置葡人。當時浙、閩、粵官員完全知道澳門的出現絕非偶然,而是浙、閩局勢發展的必然。由此,海外貿易的歷史進程從雙嶼門移到了澳門。前此,剿撫並用,誘殺汪直,平息了東南「倭亂」。於是乎,萬里海疆「濤聲依舊」,一時贏得朱明江山「萬代千秋」。澳門雜誌sGA(AL @1Rz K*d!h

綜上所述,《御覽江浙閩沿海圖》之《浙江省沿海圖說》和英國海軍圖具有官方性質,令其權威性不容置喙。圖說「……東有小山曰雙嶼,因名雙嶼港;……」應該成為考證雙嶼地望為「上、下雙峙山」的直接證據。並且,西文資料「Liampó」、「Syongicam」皆指向「上、下雙峙山」之間的雙嶼港,表徵中外史料的一致性,足資佐證。澳門雜誌:u)_c9yDL,i:p

雙嶼港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一個重要節點和主要平台,其歷史可以追溯到唐末五代,尤其是兩宋以降,它同東亞、東南亞國家和地區的貿易十分繁盛。1524年,葡萄牙人、西班牙人、日本人、南洋人與粵、閩、浙、江、徽等地商人集結雙嶼,重開商埠,持續20餘年,成就了國際貿易中心的地位,是第一次全球化浪潮的產物。1548年「雙嶼之役」後,葡萄牙人被迫離開兩浙,轉輾漳州海面,重返粵海,找到了棲身之地——澳門,紮下了根,頑強地生存了500年。可以說,找到了雙嶼門便找到了廣東澳門與浙江淵源,更加深了我們對澳門的瞭解,體會到從雙嶼門到澳門的屈遠與深邃。           澳門雜誌j{F1jgT

圖文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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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茅之儀《武備志》中的雙嶼門形勢圖
  • 葡萄牙人向東方航行水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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