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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掃墓習俗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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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榜 收藏 發佈時間:2011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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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清明時節,許多孝子賢孫到澳門各處墳場、寺廟,或是北上內地祭祖掃墓;凡是埋葬先人或安奉先人骨殖、骨灰之處都人頭湧動,可見慎終追遠,紀念先人之中國傳統習俗,在今天仍然受到重視。但與一百幾十年前相比,現今清明節掃墓的情況,也有不少變化。澳門雜誌o w$an9GK m"Y5l

清明時節,子孫慎終追遠,拜祭祖先的中國傳統依然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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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定禮節三節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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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門大學擔任中國及中國文化課程導師的助理教授彭海鈴指出,清明節其實是清明節氣、上巳節和寒食節三者演變出來,其形式風習也將繼續隨社會發展而有變化。澳門雜誌b~,@s)X+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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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原只是一年24個節氣之一,有清潔明淨之意,據《曆書》記載:「春分後十五日,斗(北斗星)指丁(方位),為清明,時萬物皆潔齊而清明,蓋時當氣清景明,萬物皆顯,因此得名。」清明,在古代並非什麼節日,只是環境轉變的時令表述而已。而且在秦朝之前,民俗並無掃墓之舉。漢《晉書》禮志載:「古無墓祭之禮,漢承秦皆有園陵。」澳門雜誌n;Y3`u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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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巳節則屬古老節日,在春秋戰國時代已十分流行,在農曆三月首個巳(地支之一)日,人們會到郊外祭神,並會唱歌、洗浴,到唐代則完全變成郊遊踏青的活動,並固定在三月初三日。澳門雜誌Q} ` T5gNN:\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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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寒食節在古時屬重要節日,是在農曆三月清明前3日,源於紀念春秋名臣介之推被火燒死,當日禁火不食熱食。後來,唐玄宗下命令要求子民在寒食節期間,除要紀念先賢外,也應紀念自己的祖先,故此民間節俗才有上墳祭祖這回事。《舊唐書‧玄宗》:「五月癸卯寒食上墓,宜編入五禮,永為恒式。」澳門雜誌6L^~h.|7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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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宋代,朝廷還規定寒食至清明三日,各地均須祭掃陵墓,以表對先人的悼念。《夢粱錄》載:「官員士庶,俱出郊省墳,以盡思親之敬。」澳門雜誌9R2GfP.l@ F

5o6^$r0Iu5yE'^B0《東京夢華錄》記述:「寒食第三日,即清明節矣,凡新墳皆用此日拜掃,都城人出郊。禁中(宮禁)前半月,發宮人車馬朝陵,宗室南班近親,亦分遣詣諸陵墳享祀……節日,亦禁中出車馬,詣奉先寺道者院,祀諸宮人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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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上所述可知,掃墓之舉始於秦代前後,到唐玄宗定為禮節,宋朝更為重視,官民皆於清明前掃墓祭祖。由於上巳節的郊遊習俗可在上山拜祭時進行,寒食節又沒有固定的天數等,而且三者日子相近,經過時代推移,由清明節氣統合兩節而變成一追思先人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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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在清明節所作之活動,中國傳世名畫《清明上河圖》有所描述。《清明上河圖》有許多版本,最早的是北宋年間宮廷畫家張擇端所作。畫作以清明節為引子,描繪當時汴京(今河南省開封市)之繁華與仕女郊遊景象。與《清明上河圖》同是記述汴京風物的《東京夢華錄》,也有清明踏青的描述:「清明節,尋常京師以冬至一百五日為大寒食,前一日為之炊熟,用麵造棗錮飛燕,柳條串之,插於門楣,謂之子推燕……四野如市,往往就芳樹之下,或園圃之間,羅列杯盤,互相勸酬,都城之歌兒舞女,遍滿園亭,抵暮而歸。……轎子即以楊柳雜花裝簇頂上,四垂遮映。」澳門雜誌]\#BRZ!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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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帝京景物略》對清明掃墓有更多記述:「三月清明日,男女掃墓,但提樽榼(古代盛酒器具),轎馬後掛楮(紙)錠,粲粲然滿道地。拜者,酹者,哭者,為墓地除草添土者,焚楮錠者,次以紙錢置墳頭,望中無紙錢則孤墳矣。哭罷不辭也,趨某樹,擇園圃,列坐盡醉,有歌者,哭笑無端,哀往而樂回也。」澳門雜誌^6OZDer

門前插柳古風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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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清明節的習俗,時至今日仍有許多保留下來,插柳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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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是春天最早發芽的植物,在清明時節插柳,有兩方面含意,一是有生命力,二是驅趕鬼怪。」彭海鈴說。現時在清明前,澳門各區一些花檔菜檔會販賣柳枝,一般一至兩元一綑,人們買回家,掛靠或安插在大門上及神位旁,用作辟邪,阻擋不潔的東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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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到祖先墳前除草添土,焚點香燭冥鏹,在墳頭壓紙錢等都是今天猶存之古俗,鄉俗有在山頭將燒豬等祭品分予家人族人,隨而食肉喝酒,其實也是古俗。只是,像澳門這樣的城市,先人多葬在統一管理的墳場,墳場空地極小,加上葬後若干年,須將骨殖挖起,改放靈骨龕,或在火葬後將靈灰安奉在骨灰龕,更無法在現場分享祭品了。於是,人們改為將祭品拿到酒樓或回到家裏再分而食之。澳門雜誌[JX4?Xf%{ \

過關拜山澳門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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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是個中西文化融合之地,許多中國傳統文化習俗得到傳承,民間尚來都很重視傳統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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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Qxu}VP.l0清明節一直都是一個極受民間重視的大節日,澳門歷史學會理事長陳樹榮提到:「我看到過一份培基學校1902年的招生簡章,當中列出一年假期,清明節就放10天假。」放假10天,是為了方便學生回鄉掃墓。澳門雜誌2L-x.i tN6V+?ol

!aU%n0I!H2TX!R0澳門本是個小漁村,原居民不多,經過不同時期來自廣東、福建的移民繁衍,人口才逐漸增加。他們來澳之後,祖墳還在家鄉,也有來澳後過世者,遺體運回家鄉下葬,所以很多人要回鄉掃墓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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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 Qv6cyw!o0陳樹榮稱,歷史上很長一段時期,澳門與內地之間進出自由,澳門許多氏族宗親或同鄉會結隊一道回鄉(主要在廣東省內)拜山。到了新中國成立後一段時期,澳門居民往內地須申領回鄉介紹書,需時較長,當時中總、工聯等大社團與廣東省有關方面磋商,改用較簡便的方式──「掃墓證」,大開澳門人北上拜山方便之門,只要居民持有由獲承認社團提早發出之回鄉介紹書,即可在拱北口岸快捷過關。當時每到清明前幾天,出入內地者人山人海,兩地出入境部門更會提前舉行聯合發布會,介紹相關注意事項,如公佈辦證時間、呼籲注意防火等,甚至會提供拱北的物品售賣、文娛活動等資訊。通過關閘拱北口岸回鄉拜祭先人,成為澳門居民過清明節的一條獨特風景線。澳門雜誌,eZjr,H4}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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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人們較多選擇把逝者送回內地安葬,這是因當時澳門墳場主要屬天主教、基督教的,其餘墳地不多,故部分社團以在內地開發墓園作為會員福利,供澳門居民奉葬先人,更在清明節組織會員集體去祭祖。現在也還有這種情況,但比諸以前的隆重和場面盛大已相差甚遠,一因兩地來往方便很多,已無須由社團代辦過關手續以及安排交通;二是內地現在物質供應豐富,拜山的人無須大擔小挑地把祭品帶回去;三是許多在澳門定居的人,選擇將其先人奉葬在本地,不必舟車勞頓回鄉掃墓了;四是來澳者經過幾代繁衍,許多已不知道「太公山」(祖墳)座落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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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土生土長的彭海鈴,隨父輩來澳定居,而祖父、曾祖父等都安葬在廣東老家。她年幼時,家長會約同港澳親戚,一大隊人回鄉拜山,紙料香燭等祭品一大堆的帶回去,連祭祖的燒豬也是抬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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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1qS*^?0當時,彭海鈴的家族每次清明回鄉掃墓,還會在祠堂擺設流水筵席,宴請全村鄉親,雖只是簡單的菜餚,但甚為隆重。此舉目的是通知村內,有旅居外地的鄉人回來祭祖,想與眾鄉親見見面。但隨着老一輩的離去,新一代的到外面創業,在家鄉生活的親戚已不多,散居在外打拚的也難遷就時間,她們這種一道回鄉祭祖、大排宴席等傳統習慣,規模、儀式都縮減了。澳門雜誌By*k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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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鈴認為,這習俗將會有消失的一天:「在鄉下的親屬越來越少,來到港澳生活的人,在這裏去世的,如今多選擇在港澳落葬,所以回鄉拜山的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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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俗隨社會發展而變

.},RlH4{#Awx*m%c0「過去掃墓祭祖較為隆重,因為墓地在郊外山上,路途較遠,帶的祭品也較多,加上一個家族往往大小幾十個人,按照輩份高低去跪拜。現時儀式則簡單很多,加上墳場祭祀的地方不足等因素制約,也導致形式簡化。」彭海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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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xx)lg0「清明掃墓原屬澳門人甚為重視的事,但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不單單是清明節,人們對其他傳統節日的重視程度都普遍降低了,這是我所看到的;無論是春節、端午、中秋還是清明,社會上的氣氛都淡化了。」澳門雜誌,U)Mj?+E \*VDR4|w

9b!UF\ b*M0「這可能源於80年代開始,小城經濟有新的發展,一般人結婚就會離開父母家自組小家庭,社會的核心家庭結構出現變化,影響了許多傳統的節俗。澳門雜誌;G Q9A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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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許多節日,無論是新春拜年也好,中秋團圓也好,清明拜山也好,習慣上都是一家大小一起過。以往的家庭是兩代、三代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但現時子女結婚就另外組織自己的家,許多時候是節日各有各過,就沒有以前那隆重熱鬧的情況了。」澳門雜誌-Yvir Hq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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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民間節俗在淡化甚至慢慢消失,例如七月初七的拜七姐,如今已很少人去做,更不見有以往所用的「七姐盤」了。這問題並非只出現於中國,外國社會也同樣要面對,但畢竟西方的節日多具宗教性,只要其信仰仍然存在,其習俗不會有太大變化,這與我國節俗多形成於民間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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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鈴相信,基於中國人的傳統,清明節的習俗是會傳承下去的,但方式方法或會變得更簡單,現時內地已出現「網上拜山」、「代人拜山」等新事物,這都是原有節俗慢慢淡化而衍生出來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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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g\%F0她說:「將清明節商業化,找出其吸引人的節日元素,打造特色商品,運用市場力量推廣節俗、營造氣氛,如中秋節的月餅、端午節的粽子,就有力地起到保留延續相關的傳統節俗,實在是值得探索的一個方向。」澳門雜誌k5j(i oNjKx:TkO

{X2XL0lg)G%HV:[B+e8d0陳樹榮也認同,新一代受外來文化影響,清明拜山習俗會更隨意。過去的風俗,有些屬於繁文縟節,難以套在現今年代,社會發達、生活節奏緊張,不少舊俗都難以做到。一些傳統習俗儀式的做法和知識,許多人也將不再懂得。他也同意,商業化是延續清明節俗的良方之一,但需要從中找出突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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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一代講授習俗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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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是中國人之優良傳統風俗──緬懷、尊重、敬奉先人,也是一種凝聚劑,起着維繫的作用,是文化的維繫、民族的維繫、家族的維繫,令社會團結和諧發展。澳門雜誌5g$UM(w8liS0C

,V!m)U.{X ]X0彭海鈴認為,家庭結構與人們生活方式的改變,「如果父母都已經不去拜祭了,小孩長大了怎麼會做呢?可能只將節日當是一個普通假期去度過。」故她認為,應該通過父母們言傳身教,將相關事物灌輸下一代,更好地將此慎終追遠的優良美德,澳門雜誌I)\ k/`Jx)V q

-T'Q-[a7A5N [:X.S0清明節是中國人之優良傳統風俗──緬懷、尊重、敬奉先人,也是一種凝聚劑,起着維繫的作用,是文化的維繫、民族的維繫、家族的維繫,令社會團結和諧發展。澳門雜誌6aH5uA VhV+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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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海鈴認為,家庭結構與人們生活方式的改變,「如果父母都已經不去拜祭了,小孩長大了怎麼會做呢?可能只將節日當是一個普通假期去度過。」故她認為,應該通過父母們言傳身教,將相關事物灌輸下一代,更好地將此慎終追遠的優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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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蕭威 圖:蕭威/陳迹澳門雜誌:KRB ?3U7c v+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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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明時節,子孫慎終追遠,拜祭祖先的中國傳統依然盛行程導師助理教授彭海鈴
  • 澳門大學中國及中國文化課程導師助理教授彭海鈴
  • 清明節,子孫都會準備習俗所需的祭品、香燭到墓地祭拜祖先
  • 澳門歷史學會理事長陳樹榮
  • 現在的掃墓習俗隨着社會的發展而有所簡化
  • 現今的掃墓儀式雖比從前簡化,但子孫們仍很重視
  • 清明節是中國優良傳統風俗,將會繼續被傳承下來
  • 清明節的商業化,運用商業市場推廣節俗,是保留傳統節日習俗的一個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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